“是是是!”她马上缩回了手。
周清和没有入座,只是不耐烦地站着,准备随时走人。
冯梦龙给樊妈妈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不好意思,刚才我说错了话,现在一定帮你把人卖出去”。
“周姑娘,来都来了,事情本是要办的,都怪我话多,哎!”
冯梦龙一面说,一面在心中暗笑我这个墙头草要开始往另一边倒了。
周清和这才缓缓坐下,皱着眉头开口道:“冯相公,是你说这玉校书心里有人、身上有病,怎么我说要走,你却这般阻拦?”
“我刚才其实也只是猜测而已……”
见周清和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冯梦龙扭头对樊妈妈道:“樊妈妈,既然今天你把人都带来了,肯定是想玉成美事的,总不好两手空空地回去吧?”
樊妈妈听出他话中想要帮自己的意思,急忙点头:“正是正是!”
“但你看玉校书如今这副样子,周家带回去也不知道要将养多久才能恢复,这吃药服侍,那样不要银子用度?”
樊妈妈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盘算一回,咬牙道:“本来说好是五千两出馆银的,如今……如今就给四千五百两罢!”
“四千五百两?”周清和冷笑道:“我们是要高价买个病秧子回家伺候吗?这生意没法做了,云长,走!”
“别别别!周姑娘,价银好商量,好商量!”樊妈妈急得两颊通红,狠了狠心道:“四千两!”
“三千,再多没有。”周清和语调冰冷,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樊妈妈额头冒汗:“哎呦姑奶奶!三千两可是秦楚馆二等姐姐的出馆银啊!这玉校书可是头牌!”
“什么头牌!我出三千两买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全是看在冯相公的面子上!既然你舍不得,那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