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慢慢生出些紧张的汗珠。
“这个儿子倒是不甚清楚,”他把头低了低,态度越发恭敬,“儿子请爹允准我去这个诗会。
儿子想去这个诗会不是为了别的,是想帮着爹查一查天许斋先……天许斋的真实身份。”
“这个诗会怎么跟天许斋扯上关系了?”方鸿满脸严肃地喝了口茶。
方晟和深吸一口气,把想好的理由缓缓说出:“当日爹说要查天许斋,儿子便留了心,想替爹分忧。
我查得那天许斋曾经用过另一个别号写书,所出的虽然是个手抄本,但却是在这间余家书肆首此面世的。因为后来刊刻本出得太快,大家便忘了有这么一个本子。
此番有机会去那余家书肆,正好可以查一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一番话说完,他大气不敢出,提着心等着父亲的回答。
方鸿默不作声地喝了好几口茶,冷漠的双眼将儿子上下打量了几遍,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才松口道:“既如此,去一趟也无妨。
只是不要和那些世家子弟厮混太深,尤其是家中喜欢养些唱戏女子的,整日里吹拉弹唱,没有半点高门贵族、儒学门户的样子。”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
“谨遵爹的教诲。”方晟和认真道。
望着儿子谨小慎微的样子,方鸿右手一挥,语气里满是嫌弃:“别在我跟前站着了,真是看不惯你一派做小伏低、假装温顺的样子。
不要以为你现在这样,就能掩盖你从前闯的祸!你若有你二弟半分才气,何必日日在此跟我低声下气?”
得了出行的许可,方晟和也不去计较这些,忍住心中的喜悦,恭敬地又拜了拜,方才小心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