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象斗一面说,一面俯身拜了一拜。
冯梦龙赶紧搀住,心想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冯相公,你可是答应了?”余象斗的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此时,接受完滕宗呈批评教育的写书人们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早就在一旁目睹了二人的对话,心中想要学习写作技巧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冯相公,原来你就是那部《全像古今小说》的撰写人,我们可都是看着你的书仿写的啊!”
“正是正是!冯相公的本子主脑立得稳,词采又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赘语杂言,更难得的是不落俗套,到底是如何写成,我等都盼着你能为我们讲解一番!”
冯梦龙被他们的热情堵得严严实实,忍不住问道:“各位相公既然这么喜欢写话本、章回,为什么不自己动笔,而是要改写别人的作品?”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秀才忧愁地叹了口气:
“冯相公,我们几个谁不想写出一些跌宕起伏的故事呢,可是此前我们虽然学习过如何写那诗文,却从来不知话本子该如何谋篇布局。再说,纵使有心向学,也无人教授啊!
我们仕进难成,别的活计也不大会,来此处写书,也实在是迫于无奈了。”
冯梦龙听得有点心酸。
要是能写出好故事,谁会愿意去做枪手?
晚明的长篇小说虽然有一些,但基本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整理完善,再扩写出来的,《西游》、《水浒》、《三国》走的都是这个路子。
真正要写书人自己构思故事情节,也确实有点困难,毕竟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