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张潜易的脸上却浮现出欢喜的神情,那半永久的微笑也渐渐灿烂起来。
“不妨不妨,邀贴撕了就撕了吧。今日你去算是探得了他的态度,看来冯梦龙和许明然确实是闹翻了。真是天助我也!昨日得了这个消息,我还当是听错了。
许明然偏爱那些直性子的愣头青,带出来的写书人,从来攻不下的,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纯生,你明日再去探探,带上点好东西,看看那冯梦龙是不是真的爱钱。”
纯生心有不甘,但又不能违抗张潜易,只好点头答应。
第二天,他照旧在午后去了冯家,不过这一次,跟着他一起前来的是一架装满了布匹、器玩,以及一小盒银票的马车。
“真不知道老爷是看中这个冯梦龙什么了。”他嘟嘟囔囔,满脸不屑地敲了敲门,等到门一拉开,又瞬间变脸似的换上笑容。
“叨扰了!我家老爷实在是爱惜冯相公之才,听闻昨日冯相公心情不佳,特命我带了些小玩意儿。”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小厮赶紧把东西都搬进去。
三弟阻止不及,院子里很快堆满了礼物。
躲在房中的冯梦龙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但他并不出声,而是扒在窗户缝上看着院子里的动静,见三弟有些招架不住,冯母也出来了,他才打开房门,慢慢悠悠地踱到院中。
“这都是些什么啊!”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布匹?花瓶?笔架子?这些玩意能值多少钱,老占地方了,搬走搬走!”
纯生一听,感觉有戏,连忙取出木盒笑道:“这些东西自然入不了冯相公的眼,不过是些花架子,正头在这里呢!”
他打开木盒,恭敬地捧到冯梦龙眼前。
不得了,张潜易为了请动我,还真舍得下血本。
冯梦龙望着那一沓少说也有上千两的银票,偷偷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首富,除了钱,他真是一无所有啊。
看见这么多银子,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