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没到场,诗会显然还没开始。
冯梦龙正想找个借口出去,却被那人一把扯住:“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怎敢擅闯钱府!”
堂内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等着冯梦龙的回答。
眼看着再不自证清白,就要被当作小偷抓起来了,冯梦龙只好掏出邀贴,无奈道:“我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刚才迷了路。”
“就凭你?也配来钱府?”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回,有几名之前没有见过他的贵公子也帮起了腔。
冯梦龙四下一望,发现今天来的大多和上次不是同一批人。
好在也是有人认识他的,当下立即上前道:“这位是冯梦龙相公,是钱小公子的座上客。”
“是吗?我却不信!”
那人大咧咧地坐下,一名剑眉星目的公子走过来,温和道:“在下王景隆,与冯兄一样,也是参加诗会之人。实在是冯兄方才行事有些不雅,在座诸位故此不信。”
他将折扇一展,笑道:“其实冯兄想要自证并不难,既然是参加诗会,不如行个飞花令,展示展示冯兄的才学?”
这大冷天的,怎么还摇起扇子来了?
冯梦龙觉得这人有些自负托大,正想说“你们不信就算了”,却听见那王景隆继续说道:“难道冯兄真的是梁上君子,趁着今日钱府人多,想乘机摸走点什么?”
我……!给你脸,你还不要了!
不就是个飞花令!欺负我没看过中国诗词大会?
冯梦龙昂头道:“说吧,什么规矩!”
“这规矩嘛,有些复杂。”王景隆轻轻一笑,从桌几上拿起一个小盅,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色子。
展示一番后,他仍旧盖上,递到冯梦龙手中,接着找来六只酒盏,倒满后,放在桌几上一字排开。
“今日行的飞花令以摇出的色子点数为限,摇出几点,就喝几杯酒,然后再念一句对应点数的诗词。
例如摇出一色,就喝一杯酒,念一句包含‘一’这个字的诗词。冯兄可愿意?”
就这?我还以为是要搞什么复杂的花样。
他正要答应,却突然想起去年在王美娘家摇色子的事。
心中一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景隆,悠然道:“我不愿意。”
“哦?冯兄这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