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子二人连每月的月银从来没有齐全过,娘只好做些针线活,去换饭食和我上学要交的束修。
从我记事起,只有过年的时候,桌子上才会有一盘荤食,平日里都是只吃菜,连鸡蛋都见不着一个。”
屋内众人听得有些怒火中烧。
这不就是虐待妇女儿童吗!
他那大哥得了这么多的财产,成了苏州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富户,就算嫌弃他们母子,随便拿出一点来,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行了,说到底也花不了多少钱。
毕竟那是两条人命,随便养着也好啊,何必用这种狠辣的方式把他们往死里逼?
看来这货的良心不是被狗吃了,而是根本就没长!
倪善述吸了吸鼻子:“这样的日子,我们母子也不是过不下去,只是大哥一味逼迫,隔三差五就让大嫂来劝我娘改嫁,还找了媒婆来。直到有一回,我娘用剪子抵住脖颈,说自己誓死不从,他才罢了。
之后,我们母子仍旧挨饿受冻。娘总是叫我忍耐,可是我也是爹的儿子啊,为什么大哥吃穿不愁,我却连件冬衣都做不起。
我也并不想要多少银钱,只是希望能够得到我应得的那一份,至少大哥能够让我们母子活下去吧。
前日我放学回家,发现家中连吃饭的米都没了,去问了府里的帐房,只说这月银钱用度紧张。可我路过下人房间外时,明明听见那些婆子女使在说午间要吃怎样丰盛的点心,怎么会连给我们母子的米都没有?
我实在气不过,昨天就去找了大哥说理,想让他至少不要克扣我们的吃食。结果他开口就骂我是野种,还用拳头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找了个麻袋将套起来,扔到了路边。后来多亏两位哥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