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继宗下了轿子,赶紧几个快步上前,亲热的握着林如海的手,假意斥责道:“如海兄大病在身,怎么出来了?”
“继宗兄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理当扫榻相迎。”林如海笑道。
“这不是唐解元吗?”牛继宗看向唐伯虎好奇道。
“牛老爷好!”唐伯虎施礼道。
“子畏是我新收的弟子,今个由他端茶送水伺候着。”林如海边走边乐呵呵的介绍着。
显然,他也是煞费苦心的为唐伯虎铺路。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也算是姑苏的一段师徒佳话。”牛继宗笑道。
……
林府书房。
书房内,宾主入座,唐伯虎行云流水一般泡茶,斟茶,源于中医世家,泡工夫茶就是基本功,看的二人眼神一亮。
“如海兄的密折圣上大为感动,特命我协助于你,先在江南试点盐改。”牛继宗正色道,“说吧,让我如何配合?”
“子畏的盐改思路居然与我不谋而合,也请继宗兄掌掌眼提点两句?”林如海鼓励的目光又落在唐伯虎身上,“子畏,先说说你的想法?”
唐伯虎深吸一口气,开始侃侃而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而国之重器食盐却恰恰相反,损不足以奉有余,百姓原本原本艰难,还要把仅有的被食盐剥夺。”
唐伯虎的话音落下,就见牛继宗面色一冷。
“盐政,自古以来堪称国库利器,甚至占了税收的五成。大乾盐业沿用前朝,已然成了沉荷宿疾。”
唐伯虎无视牛继宗神情变化,继续道,“最终,廋了朝廷,苦了百姓,肥了盐蠹,却让朝堂背了恶名。
此,有违天道。”
牛继宗端茶盏的手微颤,抬眼若有深意的看了唐伯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