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徒首先要志趣相投。”
林如海环视三人,继续道,“目之所及,心之所向,万千丘壑,素履而往……
几位的志向如何?意欲何往?”
文徵明率先站出,拱手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学生当以仁、义、礼、智、信行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祝枝山施礼道,“吾当在其位,谋其政,恪尽职守,若不能从政,便寄情于山水之间,相忘于江湖之上。”
“我可以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唐伯虎蹙眉间沉吟道,“然,这并非学生心中真实所想。”
众人皆好奇的看向唐伯虎。
“又准备出啥幺蛾子?”
……
“如果从事经济之道,我可以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如果从事孔孟之道,只要我愿意,明年的春闱会试,必将金榜题名,蟾宫折桂。
唐伯虎双眼充满自信和笃定,随即看向远方,目光开始变得迷离缥缈。
“考上进士又如何?
难道在官场整日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内耗?难道与贪官巨蠹同流合污?
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似乎有太多路径可以选择,而恰恰是太多的选择让我无所适从,是以,我拜师是想找一位人生的导师,或许少走一些弯路。”
唐伯虎半真半假说得很真诚。
当然,深层次真实想法打死也不能说。
骑最骏马的,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是血性男儿快意纵横的活法。
当然,对唐伯虎而言,还是太过淡薄和幼稚。
男人一生的终极追求无外乎两个,一个是征服世界,一个是征服女人。
征服世界是为了达到足够的人生高度,而征服女人,则是为了在征服世界的旅途中,有人一道分享沿途的风景。
如果不能征服女人,纵然征服了全世界,也是独立孤峰,满目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