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被拎着脚尖点地,领口勒着脖子喘不上气来,脸涨得通红:“都察院监的规矩是亲人探视,你们是他亲人么?”
小满怔住:“我是他丫鬟都不行?”
“当然不行!”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说道:“让他们进去。”
小满转头看去。
一顶轿子落在都察院监门前,小厮用竹条挑起门帘,赫然是身穿大红色官袍的陈礼尊。
她赶忙松了小吏,客客气气道:“原来是大老爷。天凉了,眼瞅着再有几天就要下雪,我们来给公子送被褥。”
陈礼尊对她点点头,又对小吏吩咐道:“让他们进去。”
可小吏闻听左都御史吩咐,竟依旧梗着脖子:“大人,我都察院监有规程,凡探视者务必亲眷。”
陈礼尊见小吏拿规程顶撞自己,并不动怒,只叹息一声问道:“我是他大伯,能探视他么?”
小吏迟疑许久:“……您自然是可以的。”
陈礼尊从小满与小和尚手里接过包袱:“你们回吧,我给陈迹送进去。”
小满有点不甘心,赖着不肯走。
陈礼尊笑道:“不信我?”
“信。”
“回去吧。”
小满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走出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大老爷,您跟公子说一下,家里都好。”
陈礼尊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听见了。
他拎着两个包袱绕过影壁,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边是粉白的墙。墙根长着青苔,湿漉漉的。甬道尽头是一道月洞门,门里隐约可见几竿翠竹。
若不说这里是都察院监,说是清吟小班也有人信。
陈礼尊回头看向小吏:“陈迹住在哪间?”
“这边,”小吏在前面领路,陈礼尊提着两个包袱不紧不慢地跟着。
穿过月洞门又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是一扇扇黑漆木门,合计六十四间。门上挂着锁,铜锁,擦得锃亮。
小吏走到最里间,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到一旁:“大人,这间就是。”
陈礼尊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