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矛长约五尺,有婴儿手臂粗,黑鱼帮用这东西,无非是要拖住画舫,好让他们从水下破船杀人。
洛安摇头苦笑道:“老夫虚活这些年,也懂得点道理,这世间宝物并不少,但大多蒙尘。”
此物用攻城弩车发射,力若千钧。
这东西是射箭时用于保护,他不擅弓,反倒成了一件装饰品。
两侧陡峭山峰林木间,两个刍灵纸人贴地穿梭,隐秘而迅捷。
沱江自九顶山而起,于泸州汇入长江,算是川蜀境内一大重要水道。
他们对于这一套,可谓轻车熟路。
黑鱼帮的首领,乃是名矮壮汉子,浑身皮肤黝黑,因为修炼水性,常年在身上涂抹油脂,整个人也油黑水亮,绰号“乌蛟”。
船头甲板之上,李衍盘膝闭目。
听到李衍下令,当即抛下船锚,有的拎起了朴刀,有的拿起了长弓。
李衍来了兴趣,连忙将其打开。
“乌蛟”一声冷笑,“我说的是,价钱翻倍!”
“原来如此。”
果然,那女子歌声再次响起。
船上众人,除了李衍和陆管家,全都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坠入河中。
船上除了那些伤员和绣娘,还有洛家的五六名伙计,算不上好手,但也会一些拳脚。
如同煮饺子一般,黑鱼帮的汉子们纷纷跳入水中,一口气憋着,两腿打水,即便在这汹涌河道中,也一个个如游鱼般灵活。
洛安点头道:“此物是在射箭时扎紧,保护臂部,汉时军中勋贵常用。”
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兵器,杀气腾腾。
他们也算见多识广,水下的邪门玩意儿看过不少,但眼前这是什么,还真没见过。
帮主“乌蛟”更是亲自带了几人,展开铁网勾锁,准备将落水高手斩杀。
一道身影于血水中缓缓浮现,正是李衍。
而这位绣娘名叫林眉,是一位“锦绣处士”,与其丈夫都是玄门中人。
黑鱼帮的人都吃了一惊。
跑了?
他只知道李衍厉害,前来相求,也是洛家夫人昏迷前吩咐,但显然李衍的表现,还在他预料之外。
所以里面大多是些瓷器、字画和玉件。
“既如此,那我就厚颜收下。”
李衍坐在船头,仔细查看。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可惜,还没用得上,人便已暴毙。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
没想到,上头还没什么发现,前方已传来杀机。
但画舫沉重,水流湍急,紧靠船锚根本无法停下,铁链绷到极致后,竟咔嚓一声断裂。
“与他们不可在水中斗,我们快上岸…”
其中发生了什么,已不得而知。
“怎么,怕了?”
旁边的洛安开口道:“我听夫人说过,意思是,天地阴阳二气交感,万物变化和谐。”
噗!距离画舫还有七八米时,最前方一人的脑袋,突然断裂,血水四散。
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有阴煞之气缭绕,入手一片冰凉。
“李少侠说笑了。”
阴阳二气交感,莫不是做给术士的?这织锦护臂所用丝线,皆是不凡,蚕丝是彩色的,光滑细腻,另有不知什么植物的纤维织成经纬,坚韧异常。
强横力道顿时涌来,不死印法随心而动,将这股力道在筋膜上传导偏转,又加上反扯轱辘劲,将铁矛甩回。
这个词,原本指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做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