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身后石棺上,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人,身着黑袍,脸上画着川剧脸谱,额头还写了个“邪”字。
“呦,出家人不是讲慈悲为怀么…”
身后老妇挥指拨弄琴弦。
但枪这兵器,又讲究“长兵短用”,皆因长枪架手易老,若不懂短用之法,一发不中,被人短兵侵入,便会落入下风。
抱琴老妇眼神冷漠,扯着琴弦,挥手弹指。
石棺也随之安静下来。
“啧啧,真麻烦…”
法色脸色难看,沉声低喝道:“你们想干什么?不怕王爷怪罪。”
法空和尚叹了口气,“我们来此必然是有原因,里面的东西事关重大,你们黄陵派根本保不住,即便拉回去,也只会自招灾殃。”
道人被阴煞之气扑中面门,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直挺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画着脸谱的怪人纵身跃下,又将法色尸体烧成灰,这才不满开口道:“对付这两个小东西而已,为何还要找我出手?”
半空中的法色,一声凄厉嘶吼,两眼血红,就要转身冲向马车。
这些黄陵派弟子,大多不过明劲,只有一个踏入暗劲,多半是武馆收的徒弟。
沙沙沙…草丛声响。
虽说距离很近,但其身手也是不俗,侧身一转,大袖道袍飞卷,竟直接缠住射来的冷枪,转身顺势甩出。
法空叹了口气,紧随其后。
法空顿时头皮发凉。
“啊—!”
“狗贼!”
唰!他双枪抬起,就要将马儿脑袋贯穿。
两声脆响,碎石四溅。
捆在石棺上的朱砂红绳纷纷断裂,而上面贴满的黄符,也迅速自燃。
但同样是那个古老时代的棺椁,只有身为部落首领的巫师有资格使用。
两名和尚持枪从黑暗中走出。
不仅功力,就连招式也差距太大。
法色和尚一声怒吼,躲过射来的短枪,单手拎枪而上。
他们所用,乃双手短枪。
他们脚下丁不丁、八不八,正是僧门拳特点,双枪吞吐如蛇,拦、遮、挑、挡,如臂使指。
而法空、法色两名和尚,只是在其开枪的瞬间,身子一闪,便提前躲过,速度丝毫不减。
说罢,直接纵身而起,脚下一踩马头,右臂挥枪,好似离弦之箭,直刺那抱琴老妇。
普通人,自然没这种反应力。
棺材中有东西…
霎时间,周围阴风四起。
那些黄陵派的弟子,挥剑刺来,竟被他们叮叮当当全部荡飞,显得轻松至极。
这也是火枪弊端之一。
经他提醒,队伍立刻停下。
“哥哥…”
李衍若有所思,脚下发力跟了上去。
法色动弹不得,看着远处火堆,满眼流泪。
守在石棺旁的道人终于忍不住。
方才对那些弟子还手下留情,但对这道人,竟直接出手偷袭,而且是奔着杀人而去。
抱琴老妇收起琴弦,淡淡道:“这是巫咸国古棺,当年方仙道找到,留下龙宫水府线索,不死药多半在其中,王爷很重视。”
另一名叫法色的和尚,闻言脸色转阴,“术士了不起么,给脸不要脸!”
之所以让他们来抢东西,就是想将此事,嫁祸给僧门派,遮掩真正凶手。
脸谱怪人无语道:“你送去就得了,找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