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昌开始大吐苦水:“苏书记,我来乾州工作比您还要晚一些。我没有您的能力,也没有您的魄力。您上来就把稀土问题给整顿了,现在黄书记和白市长他们都绕着你们清河走。我们其他这四个县市区那可真是遭老罪喽。”
“我前几天去县人民医院视察,我们县的医院工资都快开不出来了,还不得不去高价购买黄书记推荐的医药器械。还有,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两个项目,项目还没开工,承包商就已经定下来了。那个职业技术学校,本来是我们这个人口输出大县卡着预算,从各个财政支出挤的钱…结果现在项目预算已经超标了2倍。工程质量就更别说了…老百姓苦啊。别说老百姓苦,就是县城里那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都憋着劲呢。”
“还有就是黄金,都说我们桐梓县是金矿。但现在到处都是金耗子,大的公司后面又站着白市长这样的人。最近他还要和外资企业合作,他们把肉和汤都喝了,我们当地政府是一点都捞着…”
王守昌大吐苦水。
他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是想干一些事情的,但他发现自己寸步难行。县城里的本土势力错综复杂,上面又有黄书记和白市长这样的绝代双骄。
他这位秘书出身的领导,上来就碰到史诗级难度开局。
他还有点风骨,不想同流合污。
那能怎么办呢?
只有来找苏希同志。
苏希听着王守昌的满腹牢骚,他实际上是有点瞧不上的。你一个县委书记,县太爷,山高皇帝远,基础比我好多了。
我这个清河区,在乾州市政府的眼皮底下,市政府和区政府只有三公里。
当官的都知道,区委书记比县委书记难当多了。
区委书记受到的掣肘比县委书记多,而且办事基本都是他们。
很多县区一级的干部说,市一级的行政架构就应该撤销,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干,纯指手画脚。不如让县和省直接对接,效率高很多。
“王守昌同志,你该拒绝就要坚决拒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