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裴师兄,这倒是师弟不知礼数了,应当先向师兄通报姓名的。”胡痴又拱了拱手,略带歉意地说道,“小弟名为胡痴,现在刚刚纳气境六重。”
“无妨,咱们之间无需讲究这些。师弟若是有空,且随我到屋里坐坐,喝杯清茶。”裴元邀请道。
“谢师兄美意,小弟还得回去向师父复命,就不过去了。日后有空定来师兄处叨扰。”胡痴委婉地拒绝了裴元的邀请。
“也罢,我的屋舍从清音师妹这边向北数,第三家便是。师弟你得空可一定要过来坐坐。那师兄我就不打扰了,咱就此别过。”说罢,裴元便转身离去。
胡痴忙回应道:“师兄慢走。”而后便径直走向了院内,此时素涛真人已经撤去了聚灵阵,和安浣情一同坐在了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开始对弈下棋。
胡痴见状,便走进厢房拿出茶叶茶具泡上清茶,给师父师娘各沏一杯后,站在旁边观棋。
这局棋刚开始下不久,结局却早已注定。那必定是素涛真人输,谁叫他那么宠爱自己的夫人呢?不动声色地让棋可是很考验功力、很难的。
棋局下了许久,连天色都暗淡起来,太阳即将落山。
即便是素涛真人那种自杀式的让棋,安浣情却依旧赢不了,更确切地说是她不想赢了。安浣情似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觉得自己夫君棋艺差,也开始相让起来。二人让来让去,这局棋没完没了。
胡痴虽看不懂师父师娘这棋下得到底怎样,但从二人间的氛围就可以看出他们下得很开心。因此,胡痴并未多言,只是站在旁边,见哪杯茶空了便向杯中添茶。
这局棋终是迎来了尾声,因为林清音收功起身了。林清音走到石桌前,躬身行礼道:“多谢师父师娘相助。”
素涛真人放下手中的棋子,对安浣情道:“夫人,你看清音已经修练完了。要不这局棋咱就停了吧,以后有机会再下?”安浣情也是感觉让棋让得有些疲乏,便点了点头。
素涛真人这才开始教训起林清音来:“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破境时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要用辅助灵物、要保证灵气的充裕、要找人给你护法,你怎么就是不听。这次要不是我心有感应,过来帮你凝聚灵气,你要么就是凝丹失败,两三年辛苦白费,要么就是命火燃尽,身死道消。你这孩子不要那么犟啊,要多和师父师娘、师兄师弟们沟通。辅助灵物也要去用,别光凭自己抗,你已经是第二次不用辅助灵物破境了。如果找不到、买不来可以来找我啊,你师父我还没死呢!”素涛真人越说越气,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这才稍作缓和。
林清音只是默默地听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安浣情见状,知道该自己来当这个和事佬了,便向林清音道:“清音啊,你师父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这次命火燃尽,那师父和师娘即便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是救不回你的。师娘知道你还记着当年的事,那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你别因为生气就拒绝使用破境辅助灵物啊。如果你今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师父如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答应师娘,下次破境一定要通知师父师娘,或者去找师兄师姐都是可以的,但千万别自己抗了。”
林清音默默地听着安浣情说话,在听到自己爹娘时,眼睛里有了一丝平时没有柔情,但瞬间就被她掩藏起来。听完安浣情的话,林清音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弟子谨记。”她是这样回答了,但下次是不是还这样做,谁也不知道,因为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安浣情又向素涛真人说道:“夫君,你也别生气了。清音说她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