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许多人在知道李定国只带了六万多人马征伐沙定洲的时候,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觉得孙可望实在太托大了,毕竟沙定洲号称拥兵二十万啊。
特别是一些对明廷还抱有希望的官绅,心情更是复杂,既担心铁军落败,云南再次落到沙定洲手里,又不愿铁军胜得太轻松,只有双方拼个两败俱伤,才会形成对他们最有利的局面。
事实上,铁军的战斗进行得相当顺利,土司士兵在铁军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根本没有形成过有威胁的反击,接连丢失城池,到了十月,沙定洲干脆直接撤回佴革龙老寨,打算凭借复杂的地形和李定国僵持一段时间,待铁军粮草不济的时候,这次讨伐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沙定洲再一次打错了算盘,孙可望在昆明征调了数万民夫运送粮草,在昆明领两斗粮,到临安交一斗五升,另外五升用作民夫口粮,并支付白银二到三两,百姓从未见过这样的徭役,纷纷报名运粮,“乐于挽运,不知其苦。”所以征伐沙定洲的铁军从未缺过粮草。
捷报不断传回,孙可望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通报各司,所以只要他在大本营的办公室,几乎每天都有官员过来道贺。
——其实道贺是其次,表忠心才是为官之道,孙可望对此心知肚明。
“大帅,您说要让这曲‘远征归来’节奏更快,听起来更加宏伟大气,小女子……属下修改了许久,也让人排练过几次,始终有些不太满意,您要不要抽空听一听,斧正一下?”
即使是汇报工作,李香怜的声音听起来也让人心情舒畅——天地良心,这次见李香怜真是为了工作。
不过斧正曲子的事就算了吧,孙可望对自己那点艺术细菌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干咳一声,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就不必了吧,你的艺术造诣我还信不过?”
“那……”
李香怜低垂着目光,柔柔说道,“属下就把它正式定下来,待大家熟练之后,就派往各地演出。”
没得说,这女子就是分得清场合,现在一脸认真汇报工作的李香怜和孙可望在某个时候看到她完全是两个人,该火辣火辣,该温柔温柔,该认真的时候一丝不苟,让他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