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用力拍打顾立丰的手臂,顾立丰被拍得摇摇晃晃却依然拦在王哥面前,并不退让半步。
这王哥乃是京城轿夫一霸,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这一带的轿夫能不能接活儿,都由他一句话,且谁与他搭伙,都会被独吞银两,若是拒不合作,王哥要么动手打人,要么便栽赃举报、出言恐吓,轿夫们都畏他三分。
轿夫一行虽身份低微,但最重声誉,毕竟客人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被看在眼里,故没人愿意找一个品行不端的轿夫拉着自己东奔西跑,到时闲话四起,那真是花钱找罪受了。
王哥深谙此道,常常手段齐出把不配合他的轿夫名声搞臭,到那时便也无生意可言,只得再寻其他差事,抑或灰溜溜的离开京城。今日若非客人看着尊贵,料来钱财颇多,王哥也不会亲自下场抬轿。
他特意挑选顾立丰作为搭档,便是有了独吞的打算,一旁轿夫心下了然,为了在王哥面前大表忠心,也纷纷出言指责顾立丰。
“这小黑子可真是不明事理。”
“快滚吧。”
“规矩都不懂还来抬轿。”
顾立丰被众人职责,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憋得说不出话来,王哥见他不语,以为他服了软,便掏出几文钱,如同施舍般扔给顾立丰。
顾立丰兀自生气,竟忘了接,几枚铜钱滚落在地,他急忙低下身去捡拾,王哥见他狼狈模样,笑道:“这钱清晨掉进茅房,沾了些屎尿,给你正合适。“
顾立丰闻言一愣,只见铜钱上污迹斑斑,随即一股臭气袭来,熏得他急忙捂住鼻子。
“可别说我小气,给你几文,够吃饭了吧?”
其他轿夫哈哈大笑,一旁的百姓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顾立丰如今身无分文,只好忍着恶心拾起铜板,那王哥已被众轿夫簇拥着离开了。
这时眼见没有热闹可瞧,百姓们也纷纷走开,顾立丰看向一旁,只见周围商户的伙计甚至露出鄙夷的目光,怕是谁都不想要他那几文“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