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天已经黑了下来,南宫有问四处张望着,看到远处,这青州府城之内街面灯火点起,有着数以无计的孔明灯从城中上升……
“前辈,今夜儿,这青州府城可真热闹,去看看也无妨……”韩柒轻笑,然后朝着那街面走去,行人很多,韩柒几人一下子就淹没了人群之中。
街面熙熙攘攘,韩柒想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在人群里面穿梭着,南宫有问走在后面,心事重重,倒是朱妍玲儿忍不住了,上前抓着韩柒的衣角,在吵闹的街道上,大声问着,“那老头儿,跟你怎么说的?”
朱妍玲儿所说的那个老头,不是南宫有问,而是百晓生,说了什么,自然是朱妍玲儿关心的吴师良的动静。
“百晓生前辈说,飞花探子已经入了皇宫,我们只能等机会寻他便是……”韩柒漫不经心的回了朱妍玲儿一句。
“那今晚直上皇城?”
“疯了吗?朱姑娘,当然是寻个好店,住下,明日启程……”
反正这青州府城隔着皇城不过数里,几步路子的事情,何必赶夜路,倒是今晚好好休息,趁着现在城中闹腾,非乐呵乐呵不可……
到了一家摆着孔明灯的小摊子上,守摊的是个八九十旬的老妪,驮着背,身材矮小,一眼睁开,感觉有些吃力,看到韩柒几人来客,便喊道,“几位老板……来买灯?”
然后将一个动物形状的孔明灯递给韩柒看看,“我家的灯,虽然点着没有他家的灯亮敞,可飞的倒比别家的高……”
韩柒到的这家小摊,当然也并不止有她一家卖孔明灯儿,不过其他摊子,都是些年轻气壮的小伙子们在守摊,生意可要比这老妪好太多。
“老人家……这天黑了,您年纪大了还要做买卖?”韩柒接过孔明灯,随意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他关注的并不是这孔明灯好不好,而是这老妪的故事……
“……为了活着罢了,家里面可就只剩下我老太婆一个人了,不做点买卖,存些散银,若是日后两脚一蹬,没钱,都不见得会有人给我这老太婆处理后事……”
“不能够……老人家,您儿子呢?”
韩柒一问,问到了这老妪的心口上去了。
“老伴儿媳死了早,儿子和孙子当年入了军营,战死沙场……虽然没有回来,可老太婆我不怪他们爷俩,他们是咱北玄的骄傲……”老太婆长叹一口气,“几位老板……可要买灯?”
“要、我当然要,老人家,您家的灯,我全要了……”韩柒听得老妪描述,心里一阵不舒服,而后一愣,言语间有些吞吐,感慨,北玄当年气势磅礴,荡平中原之威,征兵无数,百万铁甲,余威尚在,可是终归战死的英灵无法归乡,家中的亲人只能用泪水祭祀……
“全、全要吗……?”朱妍玲儿无奈,这老妪的摊子虽然不大,可上面摆着的孔明灯却是不少,全买了,虽然要不了几个钱,但还是有些太麻烦了……
“你放……本姑娘可不放……”朱妍玲儿看着韩柒有些失神,便说道。
“这灯,放多了好哇……祈福便能被这老天爷看到……”韩柒随后说道,面向着南宫有问,“前辈……时间尚早,我们一同放个孔明灯如何?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个挂念……”
“你呀……臭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有问眼角有些湿润,是想起了什么事来,总有着几分不如意,上前到了老妪的摊子前,“这么多,要不等柳丫头和杜小康一同来放……”
“说我什么呢?”倒是南宫有问刚提到杜小康和柳筱筱,谁知道,杜小康的声音从后背儿传来。
说他,他就来了……
“老人家,连你这个摊子,我全买下了……”韩柒说着十几两银子便递给了老妪,“这些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