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祖父对秦简的安排后,与祖母牛氏对望一眼,便含笑问:“依我说,有一位极好的求教对象,定能帮上大堂哥的忙,就是不知道大堂哥有没有那个胆子,上门去请求指点。”
秦柏疑惑地转头看了孙女一眼:“是谁?”
秦简起初也怔了怔,但随即好象想到了什么人,瞬间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去。
秦含真笑道:“就是寿山伯呀!寿山伯的学问,全国上下谁不知道呀?余家姐姐的诗才那般出众,可见寿山伯的诗词只会更好。大堂哥常常说,余姐姐的诗把他都给比下去了,比到了天边。如今大堂哥既然有心要学习诗赋,为何不去向寿山伯请教呢?余姐姐常来我们家借书的,大堂哥也去过寿山伯府很多次吧?好歹能混个眼熟,脸皮厚一点,开口求一求,说不定能行呢?就算不行,寿山伯也不会责怪大堂哥,大堂哥不会有损失。这样的大好事,为什么不试一试?”
秦简又是一愣,脸又红了,他抬起头来,用控诉的目光嗔了堂妹一眼。他原本以为她会说余心兰,没想到说的是余心兰的父亲。那确实……是本朝一位极其出名的诗人,可是……他每次见到寿山伯,就忍不住心虚,哪里有胆量向对方开这个口?
秦柏却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还真认真思考起了这个可能性:“不错,我与余伯爷虽然是君子之交,来往不多,但彼此都有共同的好友。他的诗名,我也早有耳闻。寿山伯虽是当朝重臣,闲暇时间不多,但他乐于提携后辈,也是同样有名的。简哥儿若能诚心上门请教,寿山伯绝不会将人拒之门外。哪怕不能拜在余伯爷门下,只要能得他几句提点,简哥儿就受用不尽了。”
他转过头,对秦简说:“我知道余伯爷过几日会出席一个诗会,我也受到了邀请,本来无意前往,正打算写信回绝主人。但既然你有需要,到那日你就收拾得整齐些,随我一起去吧。记得要恭敬守礼,万万不可因为身份高低,对诗会中的任何一位客人有所怠慢。你是小辈,若能得到那几位前辈们的欣赏,于你在士林中的名声也大有好处。”
秦柏根本就没考虑过秦简会不愿意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