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于去岁腊月闭关于绝岭小庐,宣称中秋当天破关。期间,狗儿每旬必至,或送食或赠衣,但再无书函转交。自他闭关起,林朝英终日困于室中,若有所思,对什麽都乏了劲儿。狗儿觉此乃他所害,不满之馀更为主不值。虽有怨怼,对送赠之物仍尽心竭诚。
狗儿这趟奉命将造好的道袍送上,以备秋凉之用。来到草庐旁边,听到王重阳与他大弟子马钰谈话。马钰道:“命吾等七人于半月内,酉牌时分轮流到此,学习师尊新成的武学,若被周师叔知晓,怕会闹事。”王重阳道:“收纳门牆之时,早已明言,我派旨在传教,武艺仅作强身。你师叔沉迷武学难趋大乘,然而他非修道之士无须深责。这套新创武功讲求『以道载武,以武乘道』,只希望共同藉练武以论道。”
“『白袍不可犯』那伙人又生事端。”师父虽无明言,马钰总觉他这次闭关练功,和安排授艺众人,与此有关。
王重阳暗歎一声,出了家做了道士,奈何江湖事仍找上门。你们误会了,但该怎麽说……知道你们当中,已对“芳邻”之事产生好奇和疑团,只按捺不问。
谷哥哥遇上了难题?狈狠丘陵又侵犯女性?狗儿忧虑着。
“待出关后,再作打算。”王重阳道。从正在追捕那半个猴精的方连拯得知,孙博乐与魔峦等人,也到了西边。他们有否通知她?她会否感兴趣前去?
归途上,狗儿反复琢磨这些事,返抵墓中,见林朝英依然木偶般呆坐着,心裡难受,遂把他们的对话告知。果然,比较对他的新武功有兴趣。林朝英眼神恢復灵采,如狸奴嗅到了耗子的气味,道:“去,瞅瞅他弄出怎样的三脚猫功夫。”狗儿点了头,偷眼她的气色,心裡暗歎。
说话还是絮聒不休,以为我像你的大弟子那麽笨吗?所谓的武学要旨、吐纳方法,一听就掌握了当中窍门。何况只不过把盈溢观创的,再多弄一些道家的玄虚而已。忆想当晚在金山,你兴冲冲地跟我讲解这套武功诀要,彼此畅所欲言当中瑜瑕……一晃就过了五年。你瘦了许多,又再长那五绺长鬚,难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