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什么要瞒着我呢?”祁小过道。
“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你,不让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想看见最真实的你。”老师直直地看着祁小过的眼睛,祁小过的瞳仁亮得就如同黑夜中的星斗。
“观察我?”祁小过皱眉。
“我曾经瞧错了人,教出了一个坏弟子,让我懊悔终身,也教我再不敢轻易收人为徒,”老师摇了摇头,“我观察了你九年,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心肠的孩子,不似我上一个弟子。我本打算过些时日就亲自向你们担白,告诉你们真相,只可惜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来……”
“虽说你的秉性我早已清楚,我本可以早几年就告诉你的,只是我上一个弟子实在是教我害怕得紧,是故一拖再拖,一直到现在。我刚刚在想,我若早告诉你真相,或许你就不会变成这般模样了。”老师说道。
“老师,这怎么能怪您呢?”祁小过忙摇头。
“自古好人多难,真是苦了你了。”老师长叹道。
“先生,”说话的是祁连,他刚刚一直在一旁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祁某斗胆请问一下名讳,您虽然以前曾经告诉过我们一次,但怕用的是假名吧。”
老师看了眼他:“想必老爷您已经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在下姓梁,单名一个秋,江湖朋友抬举,送了个‘黑白子’的外号,只是过去做了很多错事,教这名号蒙了灰。”
黑白子,梁秋。虽说先前老师说过自己认识白叔叔的父亲,又对这乌鹭太阴掌力了然于心,祁小过就已经对老师真实身份有些眉目了。可当听到老师亲口说出来时,祁小过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时才敢确信,自己的老师并不是个普通的帐房先生,而是与美芹先生白无觅齐名列天下前二的人物,真正迈入了璇玑镜的人中之龙。
“果然吗……”祁连也早早猜到了,只是现在才敢确信,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我早听说您在江湖上失踪了好久好久,可从未想到您会在我的庄子里,一直以来都有所怠慢了……只是您的腿疾……我先前从未听说过您有如此之伤恙,是遭遇了什么敌手了吗?”
老师说道:“害我如此的,和刚刚那打伤小过的,应该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