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把李林甫惯坏了,所以李隆基发怒,李林甫也不害怕。
李林甫瞪眼瞅瞅师爷,厉声质问他说道:
“马晗,你也和李正一样,开始胡说八道?朝廷待你不薄,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唐基层有你说的这样差嘛?”
师爷被李林甫质问,吓得快尿裤子。
李正实在看不下去,大声说道:
“李大人,马晗说的句句是实话,您为何要质问他?难道我们说的是假话吗?我们从基层上来,基层的情况我们全知道,基层沆瀣一气,已经腐烂的不行,李宰辅作为宰辅,难道不明白?”
李林甫现在真的有些害怕李正。
他感觉李正绝非一般的判佐,此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其实是一位很难缠的人,敢向他李林甫挑战的人,绝非一般人士。
李林甫被问的哑口无言。
李隆基气愤不堪,低头看着李林甫,说道:
“李宰辅,我出于对你的信任,把整个大唐交给你治理,你这样治理国家对吗?现在杨国忠在这里,李正在这里,马晗在这里,你自己说说,你该怎么办?”
李隆基虽然气愤不堪,但是他并没有要罢免李林甫的意思。
李林甫当了几年的宰相,虽然治理的不行,但是对玄宗李隆基还是忠心耿耿,把玄宗伺候的舒舒坦坦。
从这方面来讲,李林甫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位宰相。
李林甫十分了解玄宗的心态,他当即跪地磕头说道:
“皇上,我李林甫有罪啊,我对基层的治理没有上心,但是我对您和大唐皇室还是忠心耿耿,臣的忠心日月可鉴,臣对大唐江山社稷也是忠心耿耿,丝毫没有二心,希望皇上您明鉴。”
李隆基被李林甫这样一说,心里的气也消去一大半,李林甫说的对啊,整个大唐不是他李林甫一个人治理,整个大唐有数万名官员,治理不好不能全抱怨他李林甫一人。
李隆基想了半响,忽然说道:
“唉,算了吧,朕对你们生气有啥用处?治理国家,朕也有责任,即使你李林甫兢兢业业,地下那些官员却贪赃枉法,你李林甫也没有办法,毕竟治理大唐需要大家全部尽力,朕只责备你一人又有何用?”
其实,朝廷的有些事情李隆基很清楚。
朝廷各方力量相互掣肘,利益相互牵连,各个利益集团相互依靠,相互利用,仅凭一个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治理好。
要说基层吏治腐败,其实不是李林甫一人的罪过,要论惩罚,首先要惩罚的是自己这个皇上,皇上自己都没有做好,怎么惩罚人家宰相?
玄宗想到这里,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唉唉,罢了,罢了,朕责怪你李林甫一人是不对的,朕的大唐走到今天,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责怪一人,算了,此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
此刻,连跪在下面的李正都有些吃惊不已。
李隆基这是怎么啦?方才气愤不已,看那架势是要狠狠处理李林甫,可是这才一秒钟不到,他就彻底认怂?
李正心里暗自思索,李隆基之所以这样虎头蛇尾,还是因为他离不开李林甫,李林甫已经坐大,李隆基想要处理李林甫却力不从心。
师爷马晗偷眼看了李正一眼,恰好李正也在偷眼看师爷。
师爷满眼怨恨,他用眼神告诉李正:
“李正,你不是喜欢逞能嘛?现在怎么样?你把所有的实情全部告诉了皇上李隆基,但是换来的是啥?换来的是李林甫的仇恨,你等着吧,得罪了李林甫,你有的罪受!”
李正心里也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