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拓跋燕回,再无退路?(2 / 4)

仿佛在斟酌措辞。

“就算大尧强盛。”

“就算连弩在手。”

“就算军制可改。”

“眼下草原的怒火。”

“女汗打算如何安抚?”

这句话。

终于落在了真正的要害之上。

殿中出现短暂的沉默。

拓跋燕回神色未变。

只是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她没有立刻开口。

因为她很清楚。

这是中司与右司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层攻势。

三人翻转。

只是第一步失算。

真正的杀招。

本就不在三人身上。

而在草原子民。

右司语气依旧平和。

却带着极难拒绝的逼迫。

“百姓已怒。”

“诸部已躁。”

“再以称臣、朝贡之名出使中原。”

“草原会如何想?”

中司淡淡补了一句。

“只怕会觉得。”

“女汗之心,不在草原。”

这话说得极轻。

却极重。

若真被扣上这样的名声。

拓跋燕回的汗位。

便等同于从根上动摇。

殿中一阵细微骚动。

一些原本偏向女汗的官员。

此刻也不免皱眉。

因为这一点。

他们自己也无法否认。

拓跋燕回终于缓缓开口。

“你们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

却极稳。

右司恭敬拱手。

却并不退让。

“臣只想请女汗说明。”

“草原之民的怒气。”

“是否已有解决之策?”

他微微低头。

语气却锋利无比。

“若没有。”

“只凭三位大人之言。”

“恐怕还不足以平息天下。”

这一刻。

许多目光。

再次落向殿前那三人。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

他们从一开始。

就站得极稳。

直到此时。

也切那才缓缓向前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

却极从容。

“中司大人说得不错。”

“百姓只活在今日。”

他没有反驳。

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走。

“正因如此。”

“今日之事。”

“才更不能退。”

殿中微微一静。

中司眯了眯眼。

也切那继续道。

“草原诸部之怨。”

“并非只因朝贡。”

“也并非只因出使。”

“而是多年积弊。”

“一朝叠加。”

他声音平缓。

却极清晰。

“税赋不公。”

“牧地失衡。”

“军功分配混乱。”

“旧贵把持部务。”

四句话。

如同一张摊开的旧账。

殿中不少人。

脸色微僵。

因为这每一条。

都指向了旧有的权力结构。

也切那缓缓抬头。

目光直视中司。

“若真要平息怨气。”

“靠的从来不是一句反对称臣。”

“而是让百姓看见。”

“他们的日子,会变。”

右司微微一怔。

瓦日勒随即上前。

声音比也切那更低。

却更贴近草原。

“各部怨气,我知道。”

“牧户怨我,我也知道。”

“因为我走过每一条商道。”

“也进过每一个部帐。”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

“如今百姓最怕的。”

“不是向谁称臣。”

“而是旧人还在。”

“旧账还在。”

“旧规矩一条不改。”

达姆哈紧接着站出。

神情肃然。

“商路断了三年。”

“市集荒了两季。”

“许多部族早已靠赊粮度日。”

“他们要的不是口号。”

“而是活路。”

三人声音不高。

却像三块石头。

稳稳落地。

殿中再次安静。

也切那缓缓合掌。

向拓跋燕回躬身。

“女汗已与我们言明改革之策。”

“军制如何改。”

“赋税如何减。”

“部务如何重分。”

他说到这里。

微微一顿。

“这些话。”

“不是说给大尧听的。”

“而是。”

“说给草原自己听的。”

中司眉头微微一跳。

也切那抬起头。

语气极稳。

“中司大人担心民意。”

“我们三人。”

“正是民意所在之处。”

这句话。

让殿中气氛陡然一凝。

瓦日勒随之开口。

“我在商贾之中,有人脉。”

“我在西部诸部,有旧约。”

“若女汗下令推新制。”

“我可亲赴各部。”

“以身作保。”

达姆哈也点头。

“市集重开。”

“商路重整。”

“粮价先稳。”

“我愿先行垫资。”

“承担风险。”

所有目光。

再次聚拢在也切那身上。

他站得极直。

“儒生之中。”

“我可领头。”

“各部学帐。”

“我可宣令。”

“新政若有一条违背草原根本。”

“我也切那。”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一刻。

殿中不少官员。

神色微微变了。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三个人。

并非只是被说服的见证者。

而是已经被纳入了拓跋燕回未来布局之中。

中司心中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

今日真正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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