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最后一问!(2 / 4)

“最怕的,从来不是欲望。”

“而是欲望无序。”

“你堵不住它。”

“只能给它一条,看得见的路。”

“路走得正。”

“风气,自然就稳。”

这一句话。

如同最后一块拼图。

在瓦日勒脑中,严丝合缝地落下。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做的。

其实只是压。

压商。

压民。

压风气。

却从未想过。

去“引”。

瓦日勒站在那里,久久未言。

良久之后。

他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那笑里,没有不甘。

只有彻底想通后的释然。

他缓缓拱手,向萧宁行了一礼。

这一礼。

不似臣礼。

更像是地方之人。

向真正看清大势之人。

“陛下。”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臣明白了。”

“不是欲望会乱天下。”

“而是无序,才会。”

这一刻。

瓦日勒只觉多年压在心头的困惑。

终于

,豁然开朗。

瓦日勒那一礼落下之后,殿中气氛并未松散,反而愈发凝实。

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引到关键处的专注。

萧宁没有催促,也没有转开话题,只是静静等着。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站出来,就绝不会只问一个问题。

果然。

瓦日勒直起身后,并未立刻落座,而是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陛下方才所言,引导欲望、重塑秩序,臣已然明白。”

“此策用于商事、用于地方风气,确实高明。”

他说到这里,语气依旧恭谨,却明显多了几分真正的思索。

“只是,臣还有第二个疑问。”

这一次,殿中无人再露出意外之色。

反而隐隐觉得——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重头。

萧宁抬眼看他,点头示意。

瓦日勒目光沉稳,缓缓说道:

“陛下方才所设之局,无论颜色、阶层,还是凭信流通。”

“本质上,皆是借人心之势。”

“可人心,向来善变。”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让也切那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动。

瓦日勒继续道:

“今日,大人物穿此颜色。”

“明日,若风向转移,又偏好他物。”

“今日,此色象征尊贵。”

“来日,若权贵更迭,象征是否随之崩塌?”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

“若一切建立在人心趋附之上。”

“那是否也意味着。”

“一旦人心变了。”

“这一整套体系,便会随之瓦解?”

这是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也是一个,真正站在“长久”角度,才会问的问题。

殿中气息,明显一紧。

达姆哈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他忽然意识到。

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那自己方才所看到的那条路。

便可能只是一条,看似通畅,却随时会塌的桥。

也切那同样沉默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心之变。

往往比政令更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宁身上。

萧宁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轻慢。

而像是听见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问题。”

“问得比刚才那个,更重要。”

这一句评价,让瓦日勒心中微微一震。

萧宁继续说道:

“因为你担心的,并不是一门生意。”

“而是——”

“时间。”

瓦日勒瞳孔一缩。

萧宁已经点破了关键。

“你怕的是。”

“今日看似牢不可破的局。”

“明日,便随风而散。”

“你怕的是。”

“人心一变。”

“一切皆空。”

这几句话,说得极为直接。

却没有半分讥讽。

萧宁看着瓦日勒,语气反而放缓了几分。

“那朕问你。”

“你治理地方时。”

“靠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极突然。

瓦日勒微微一怔,下意识答道:

“律令。”

“乡约。”

“族规。”

萧宁点头。

“那这些东西。”

“百姓是否,日日记在心中?”

瓦日勒一时语塞。

自然不是。

可它们,却依旧在起作用。

萧宁继续道:

“你看。”

“人心虽变。”

“但结构不变。”

“真正能长久存在的。”

“从来不是情绪。”

“而是——”

“习惯。”

这一句话出口。

瓦日勒只觉心头一震。

习惯。

萧宁语气依旧平稳,却开始一层层拆解。

“你以为。”

“颜色的价值,来自权贵的喜好?”

“错了。”

“它真正的价值。”

“来自反复出现。”

“只要这种颜色。”

“在足够长的时间里。”

“不断出现在同一个阶层。”

“哪怕后来换了人。”

“换了喜好。”

“这个颜色。”

“也已经,被记住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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