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3 / 4)

“那可是大疆啊。”

“他们的马、他们的皮子、他们的宝石……”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亮了。

但很快,又有人摇头。

“不是东西的事。”

“是脸面。”

这一句话,说得极准。

脸面。

这两个字,在大尧百姓心里,压了太多年。

这些年,大尧屡有战乱,国势起伏,百姓日子虽在慢慢好转,可心里总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敌仍强。

可如今,大疆要来朝贡。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不识字的百姓,也隐约明白。

傍晚时分,城中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口中学着大人语气喊:“大疆要来啦!大疆要来啦!”

声音稚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大人们没有斥责。

反倒有人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

“记住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头一次见的事。”

夜里,灯火渐起。

不少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后的激动。

“以前总说,大尧不行了。”

“可你看。”

“现在,是谁低头?”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不是一仗打出来的。”

“可比打一仗,还解气。”

这话,引来一片点头。

因为百姓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兵戈之胜。

这是国势之胜。

更让人激动的,是一种隐约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一日两日的改变,而是整个时代的方向,开始发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那份情绪,却在城中久久不散。

这一夜,大尧的街坊,比往日热闹。

不是喧闹。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振奋。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不知道朝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清楚一件事。

从大疆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

大尧。

已经不一样了。

朝贡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不是寻常时日。

而是大尧的除夕之夜。

这一消息,从礼部传出时,连负责记录的官员都下意识停了笔。

除夕,是一年之终,也是新岁之始。

将朝贡之期,定在这一天,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不是敷衍。

不是权宜。

而是公开昭示。

当这日子被正式敲定,整个大尧,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年关气氛。

往年此时,百姓忙的是年货、灯烛、祭祖。

今年,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期待。

市井之中,红灯尚未挂满,议论却已先行。

“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这是要给咱们大尧,送一份大年礼。”

这样的说法,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

酒肆里,比往年更热闹。

往常这个时节,喝酒的人多半谈的是收成、年景、来年的打算。

如今,却总绕不开一个话题。

“大疆。”

“女汗。”

“朝贡。”

有人端着酒碗,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

“他们真会来?”

话刚出口,便被人笑着打断。

“日子都定了。”

“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排仪仗了。”

“还能是假?”

这一句,比酒还烈。

不少人听完,仰头一口喝干,胸口发热。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传言。

不是风声。

而是板上钉钉。

中街道,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往年除夕前修缮街面的活计,多半只是应付。

今年,却格外仔细。

青石板被重新冲洗,坊门上的漆色被补得鲜亮。

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巷,也多了巡查的兵卒。

不是紧张。

而是郑重。

仿佛整个都城,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事,默默做着准备。

而在大尧各地,年关的喜庆,也比往年更浓。

南方水乡,灯市提前了半月。

北地城镇,鞭炮铺子生意翻了几番。

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

这个年。

不一样。

因为这是一个,大尧被仰望的年。

与此同时。

草原之上,大疆王庭。

风雪尚未完全退去,天地依旧辽阔而冷峻。

可王庭之内,却已然整肃。

朝贡之期既定,拓跋燕回没有再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

她亲自启程。

这一决定,最先震动的,并不是外人。

而是大疆内部。

有人原以为,朝贡之事,最多派遣重臣领队。

却没想到,女汗竟要亲行。

“这是要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也切那在得知这个决定时,只低声说了这样一句。

他没有反对。

因为他明白,拓跋燕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只走一半。

启程的那一日,草原罕见地放晴。

风仍冷,却不再刺骨。

拓跋燕回立于王庭之前,一身素色披风,未着繁饰。

她没有刻意摆出威仪,却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也切那站在她身侧。

瓦日勒与达姆哈,则在后方。

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也切那目光深沉,像是在反复衡量即将面对的一切。

瓦日勒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紧绷,却没有退意。

达姆哈则显得最为平静,只是目光时不时掠向远方,仿佛在计算一条尚未走完的路。

使团的队伍,并不奢华。

却极其规整。

旗帜展开时,风声猎猎,草原的广阔在这一刻,被尽数收入其中。

有人低声感慨。

“大疆的旗。”

“第一次。”

“是为了朝贡而行。”

这句话,没有嘲讽。

只有复杂。

拓跋燕回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庭。

那一眼,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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