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够惨。”
“后面的人。”
“就会更加珍惜那条‘还能活’的路。”
萧宁的声音始终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这样一来。”
“大规模反抗,自然不会发生。”
清国公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沉默。
他发现,自己原本以为的漏洞,在萧宁这里,早已被提前堵死。
可萧宁并未就此收住话头。
反而像是顺势,将这套逻辑继续往前延伸。
“当然。”
他话锋一转。
“若仍有人不甘心。”
“我还有更多的办法。”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牢牢吸引。
“比如。”
萧宁淡淡说道。
“区别对待。”
“留下极少的一部分。”
“不进行阉割。”
“再留下一部分。”
“不打残。”
“甚至。”
“再留下一小撮。”
“什么都不做。”
这一刻,连赵烈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种思路,已经完全超出了单纯军事层面的思考。
“而且。”
萧宁继续补充。
“这些选择,没有任何规律。”
“不是按军功。”
“不是按身份。”
“也不是按顺从程度。”
“完全随机。”
话说到这里。
清国公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的背后,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此一来。”
萧宁语气依旧平静。
“所有人,都会心存期待。”
“期待自己。”
“会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有了期待。”
“造反的心,就会更小。”
“因为谁也不愿意。”
“亲手毁掉那一点点可能。”
这一套逻辑说完。
堂内再无半点杂音。
清国公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萧宁的能力。
却没想到,反而被这一整套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治策,彻底震住。
拓跋燕回的眸光,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
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真正的认同与钦佩。
她终于确信,自己没有押错人。
至于赵烈、庄奎、韩云仞等人。
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问题,竟还能被拆解到这种地步。
这是谋。
也是权。
更是对人心,赤裸而冷静的掌控。
他们终于意识到。
陛下所看到的,从来不只是眼前的胜负。
而是整个局势,以及人性之中所涵盖的劣根。
清国公在座上沉默了很久。
那并不是短暂的思索,而是一种真正被撼动后的自我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