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危机回程路!(2 / 4)

可是比这更疼的,是心里那股说不出口的屈辱。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带着三十万精锐,几乎横扫大尧半壁江山,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人能挡。

可现在……

却栽在一个年不过弱冠的少年手里。

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牙龈渗血,青筋从额头一路鼓到脖颈。

“他萧宁……怎么会强成这样……”

他低声咬出一句,像在问自己。

一个人人口中的废物纨绔,一个只会纸醉金迷的皇帝,一个在大尧朝堂上被文武大臣暗自讥讽的傀儡……

竟然会拥有这样的武力?

这样的胆魄?

这样的谋略?

这样的气势?

“大尧……藏了他?”

“不……不对……”

拓跋努尔闭上眼,呼吸急促,脑子里不断闪过萧宁手起剑落时的画面——

那是杀过无数战场才会有的剑势……

是杀尽满地尸山血海才有的镇定……

是见惯死亡,不惧死亡,甚至能驾驭死亡的可怕冷静……

那些,都不是一个被嘲为纨绔之人能具备的。

“原来……原来你从来都不是纨绔……”

他声音低得像被冰雪吞没。

胸腔深处,那股不甘越来越浓,浓得像要逆流成血,让他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动。

“萧宁……本汗记住你了……记得刻骨……”

“此仇……不共戴天……”

话虽如此,可心底那股深深嵌进去的恐惧,却怎么都拔不出去。

他不想承认。

但他清楚。

今日之败,不在军,不在地形,不在天时,不在谋略。

败在——

他自己压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就算再给三十万,也没用。

就算再给五十万、八十万,也没用。

那少年已经强到……

强到足以让人丧失斗志。

强到让三十万人发抖。

强到动摇大汗的信念。

拓跋努尔的喉咙一阵干涩。

风掠起他披风的边角,带着沉重的雪。

他望着远去的平阳。

那座被他视为囊中物的城,那条他原本计划轻易碾碎的小路,那支他原本认为毫无威胁的大尧余军……

如今,全都因一个人而化为难以跨越的深渊。

他越想,胸腔越闷。

越想,越屈辱。

越想,越恨。

越想……越怕。

沉默的大军在雪地上缓缓撤走。

灰头土脸,步伐沉重。

直到退离平阳数里,仍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

大汗正忍受着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天。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拓跋努尔狠狠掀起马鞭,一鞭抽在马背上。

战马长嘶,可他自己的心却更痛。

他狠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萧宁……”

“你给我等着。”

“这仇——我拓跋努尔……一定血偿!!!”

马蹄声碎裂风雪,一路向北。

身后——

平阳风雪依旧,白衣少年的影子宛如一道永刻在天地间的裂痕。

一个大汗的恐惧与不甘。

一个三十万大军的败退。

一个时代……开始被彻底改写。

——拓跋努尔不知道的是。

今日之后。

草原再无“纨绔”二字。

天下……也再无人敢轻视那平阳城中一人一剑的少年皇帝。

萧宁。

……

萧宁这边。

风一吹,血雾飘荡。

萧宁站在战场中央,却像是风暴的眼。

无人敢入。

无人敢望。

无人敢战。

赵烈张着嘴,却半天发不出声。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种画面——

不是百万对冲。

不是两军血战。

而是一个少年皇帝,将三十万大军打得……不战自溃。

陆颉声音细微,却颤得厉害:

“这不叫被击败……这叫被镇压……”

董延低头,热泪一下子落在鞍上。

“陛下……他不是在守平阳……他是在凭一己之力,压住整个北疆的军魂……”

赵烈胸腔剧烈起伏,像压住一座火山。

他深吸一口气。

再吸。

最后,他忍不住,声音嘶哑,几乎哽咽:

“原来……陛下不是在等我们救……”

“而是——”

“陛下怕我们……挡了他杀军的势。”

风雪呼啸,被三十万大军的恐慌搅成混乱旋涡。

然而在高坡之上,百余人却只感觉——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无人说话。

无人呼气。

无人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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