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尖刀利刃直劈不慢师兄,只见他从容地双掌合十,低着头念着经,脚下幻化出一串串金色的金刚杵连成的锁链,拔地而起,包围在他的四周,抵挡着一轮又轮凌厉的攻击,刀刃与锁链碰撞之处,火星四溅,噼里啪啦地几下,刀被震断成几截,碎落一地。
五支利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与夜空摩擦生火,像有飞火流星陨落之势,直撞锁链气罩。
小白见状,急急运足内力,十指催功拨动琴弦,寒玉宝琴发出五道耀眼的光波抵御飞箭,光波恰好赶在飞箭刺入锁链气罩的瞬间相撞,生成一个巨大的火团,“嘭”的一声爆炸声响,震得地动山摇,刺眼的火光照得四周亮如白昼,瞎了那几个持刀行凶者的眼睛,七孔流血,倒在地上痛苦地掩面大叫,继而一阵抽搐,昏死了过去。
不慢师兄四周的锁链气罩也被震碎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哟!功力耗尽了,这下连弹琴都不够力了吧?”一把娇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些许怜惜与挑衅。
“哎……可不是嘛,实太可惜了!你看他们再也听不到悠扬动听的琴声了。哀哉,哀哉!”不慢师兄指着面前十数具僵硬的尸体,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嘴脸,唉声叹气地应和。
“不可惜啊。听不到琴声而已,我亲自为他们掌灯超度,早日轮回。“小白接着说,”你看!我的油灯还亮着嘛,为他们照亮了通往阴间的路,不用摸黑上路呢。”
“你的油灯照得不够远。这一路,我走得真是太艰难了!多亏了那团火光,足够亮。”一个梳着垂鬟分髾髻的冷艳女子来到二人两丈开外的地方埋怨说,身后跟随着两个丫鬟,一个手持一把长弓,另一个手持一支利箭,弓与箭血色如注通体流光,在黑夜里散发着一股幽怨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既然来一趟不容易,那,干脆就别回去了!长留在此,落地生根!”小白笑着说。
“胆敢对我们小姐出言不逊,你……”一旁的丫鬟举起手中的利箭直指小白的脸面,愤怒地说。
“小颖,不得无理!”小姐喝止。
“不回去可不行啊,爷爷在家等着我把琴带回去呢。”小姐继续说道。
”哎!这年头抢琴的歹徒十有八九有来无回,我真替你担心……“不慢师兄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不是来抢,我是借。“小姐冷冷地回答。
”哦?杀人越货都不叫抢?”不慢师兄用讽刺的口吻反问,“抢不到就说借,这把戏,我演不下去了。”
“师弟,你演技高,你来,陪她演吧。”
“哼!演戏?笑话。这些人,你们也有份杀啊。”小姐说道,“你们不会以为这些人是我派来的吧?”
“哼!我们小姐要抢琴,会派这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瘪三吗?”小颖一脸不屑地说。
“下三滥的手段,我们小姐才不会用呢。”手持长弓的丫鬟附和说道。
“嗯?这就奇怪了。“小白喃喃自语。
”我……如果不借呢?“他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就让本姑娘看看你们有没有能力保护寒玉琴咯。”小姐盛气凌人。
“哈哈。说什么借呢?你还是抢吧!”小白指着身前的不慢师兄,笑着打趣道,“琴,不是我的,是他的。”
“你够了!我说了不是抢,是借。”小姐生气地大声说,“我借据都带来了。”说完就从袖里袋掏出一个信封扔向小白,力道沉而劲猛,信封像离弦之箭飞射而去。
小白接住信封拿出借条一看,标题,乞琴贴,默默念读:
“祖父高寿,八十有余,嗜琴如命,日夜抚琴,藉以自乐。有邻告之,宝琴寒玉,声清韵古,宛如玄音,灵动九天。闻之大喜,后而生憾,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顿觉一惊,不仅是因为落款处盖有百渡酒楼的朱砂印鉴,还因借条内容孝感动天,知情晓礼,书写清雅隽秀,玲珑而娟丽,看得出是女子的字迹,心想,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想不到竟然也有如此温婉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