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穿过城门后,阵阵巨大的声浪直卷而来,街道上人山人海,行人擦肩接踵,有吆喝叫卖的、有敲锣打鼓吹拉弹唱的、有杂技艺耍的:有的翻跟头、有的凌空踩绳索、有的胸口碎大石、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从人群里走来十几个身穿青灰色的男家丁围在师爷阿九面前,随后一个手执纸扇,留着像牛角翻翘的两撇胡子,身穿靛青色长褂的中老年人也走过来,对着马车里面的胖墩乡长拱手作揖,说道:“三少爷吩咐老夫在此等候,乡长随我来吧。”
家丁们在队伍前开路,呼呼喝喝的叫嚷着:“让开!让开!”
街道上的民众对着木笼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而待车马过后,这些话语也随风飘散荡然无存,是司空见惯也好,或是他们只在乎当下空前绝后的盛事也罢,反正,林森当作耳边风,毫不在意。
马车队伍来到一家叫“高兴楼”的酒馆门前停下,一众人等纷纷入内,诸葛曼瑶被阿威阿武活生生掳带而去,留下木笼里的林森与马匹一同绑在路边的饮马槽旁。
胖墩乡长与师爷阿九被靛青色长褂的中老年人带到高兴楼的二楼靠窗边的一台桌上落座。
他指着桌上的珍馐百味,笑呵呵地说道:“三少爷为二位留了最好的观赛位置,准备了美酒佳肴,请!请!请!”
“林管家,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来!来!来!别见外!”胖墩乡长也作了请的动作。
阿威阿武两人押着诸葛曼瑶在旁边看得口水直咽,却不敢吭半点声。
胖墩乡长看见他们两站得像木桩似的,觉得碍眼,便指着靠窗台的柱子命令道:“阿武,你们两把她绑在这里,然后到下面去吃些酒菜吧!”
两人领命,把诸葛曼瑶反手绑在柱子上。
她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看到一座三四尺高的红色方形舞台,长宽各有十数丈,四角矗立着四根高耸入云的赤红色木柱,四面帆旗悬挂在木柱顶部被风吹得鼓鼓胀胀。
距离舞台十数米开外的一个半圆形主席台,背靠一堵由红色的鲜花拼砌而成的墙,墙上一个大大的“炀”字由黄色的花摆放勾勒而成,墙的顶部横梁上悬挂着巨大的横幅,写着“南方赛区献技十强赛”的字样,书写的字体笔画横平竖直,端正且挺秀均匀,应是楷书无虞。
主席台中央有五排太师椅,以层阶梯摆放,整齐有序。
落座中央主席位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礼部尚书杨禄。
只见他身材肥大胖实,膘肉横生,脸宽如盆,头戴紫金七琪皮弁,身穿雀花紫长袍,腰系八环金束带,好生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