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你扶我,我自己能爬上来。”诸葛曼瑶喘着气说。
林森尴尬地缩回手。
正当诸葛曼瑶用手支撑着地面往上爬的时候,突然“啊”的一声大叫,直接跌倒在土坑边缘。
林森马上俯下身去扶她,不顾她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土坑里拉出来。
看到她的手掌起了一圈水泡,红肿的还渗出水来,无疑是支撑地面的时候,水泡被泥沙刺破了。
林森知道那种痛,深入肺腑。
诸葛曼瑶低着头,一动不动,任凭林森抓着她的手,就这样维持了近半分钟,林森才说:“快擦一下,别用水洗。”
“嗯”诸葛曼瑶回答,然后低着头静静地用衣袖擦拭伤口,很安静,安静得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噗~噗~噗噗~”,急促而有力。
林森站在她的身边,看她嘴角上扬的一脸傻笑,也跟着笑了笑,说:“我先把小翠抱进房里。”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扶着她进去就好。“诸葛曼瑶急忙说道。
林森把小翠安放在床上,便慌忙落逃,虽然心里没有图谋不轨,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只有林森这种直男癌患者才懂得。
林森在中庭的门槛位置坐下,靠着大门边坐着睡,像是个守护门神。
他怕夜里有野兽出没,于是把倒下的大门撑起,勉强的竖起在门口,露出一个大大的门缝,形同虚设!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声”咕~咕~“叫响,林森像是遭了催眠的咒语一般,慢慢睡去。
晨光熹微,雀鸟嗞鸣,林森被活生生地叫醒了,发现身披着一张毛毯,刹那间有股莫可名状的感动涌上心头,应该跟她道谢吗?
盖张被子而已,人之常情,不值得刻意提起话题吧?
为什么自己总是要想那么多呢?
他用力摇摇头,跑到后厨用水擦了把脸,清醒清醒:还是不说为妙。
林森突然察觉洗脸时的动作变得利索如昔,伤口竟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愈合了,只留下一个指甲大小的结痂,用手指轻轻戳一下按一下,也不觉得痛,暗暗称奇:那药粉真是药到病除啊。
他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做,赶紧去挖土坑,尽快埋葬尸体就去县城报警,毕竟这事刻不容缓。
栅栏旁的泥土松软,挖起来不难,一心想着自己尽可能多挖,免得诸葛曼瑶与小翠费力,有这种强大的责任心加持下,自然挖得更加卖力。
不一会功夫,他就把坑挖到深及腰间,又扩宽了一些,应该容得下五具大汉尸体了。
又在不远处重新挖了一个,用来安葬老翁夫妇的。
这个墓穴挖得更深更宽,虽然和他们谈不上什么深厚的交情,但是一饭之恩,理当涌泉相报,回想当初,自己要把尸首投井掩埋,草草了事,确实不可为之,羞愧难当。
正在这时,诸葛曼瑶在喊叫:”小翠,小翠,你在哪里?快出来!“
她慌忙地跑到中庭大门口东张西望,又跑到几个房间一一查看。
林森立即从坑里翻跳出来,跑去寻问究竟。
原来小翠不在房间里、不在内厅里、也不在厨房里,总之两人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依然没有发现小翠的身影。
诸葛曼瑶心急如焚,想哭、想喊、想叫,茫然四顾而不知所措,如同热锅上蚂蚁。
林森除了安慰几句,也没想到其他办法。
“我们先将尸体掩埋了,再到周边去找一下小翠吧,好吗?“林森温和冷静地说道。
诸葛曼瑶点头应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把几具尸体埋葬了。死者为大,而且生前并无仇怨,林森还是恭恭敬敬地给五个大汉鞠了躬。
诸葛曼瑶跪在老翁夫妇合葬的坟前,边哭边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林森也跟着行了跪拜之礼,在坟前插下用木炭写了字的板凳板,又像是在许下承诺地说道:“今日用木板作碑,非我们所愿,请您两老莫见怪,他日定当点穴立碑金银财宝大屋婢女侍奉……”他知道这番话不仅是告慰亡者的在天之灵,也是对诸葛曼瑶的一种安抚,否则真不知道她要跪到什么时候,哭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