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过后,桃花才收敛心神,面色重归淡然“跟随部队行至城外三十里之处,我与知義这才与白大哥告别分手,往邺城而去。也得亏知義一路照扶,不然以我当时伤势,怕是还未到邺城,便昏死街头了。”
“姑姑可是此时对那赵知義生情?”沈凌风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我与知義情谊,其实并非因某事,某时而起,若是非要道出个所以,我想,便是行这江湖一遭,相护扶持,日久生情吧。”桃花明亮的眸子,闪烁着晶莹,眼中充斥着追思、遗憾。
“其实听姑姑这一番说来,赵知義这人,虽喜欢耍些小聪明,但却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沈凌风低语。
虽是低语,桃花却听得真切,心中那压抑多年的情绪,此刻尽数浮上心头,再难故作坚强,一滴热泪顺脸颊滑落,只是桃花有心回避,未让面前这个年岁相差不多的晚辈瞧见,悄悄伸手拂去泪痕,桃花继续说道“入城之后,我二人寻到明宣楼在邺城的分舵,委托其将李珏狗贼的头颅,送回剑冢,并附上书信一封,以作说明。”
“我也曾听爷爷说过,当年这狗贼身居高位,被刺身死,狗皇帝震怒,下令上京相邻各州郡全力缉拿刺客,一时之下风声鹤唳。狗贼头颅是那位不愿透露姓名之人差人送回剑冢的,我之前一直好奇到底是江湖上那方势力,不顾官府通缉,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听姑姑这般说来,倒是在情理之中,此等棘手之事,也唯有明宣楼这屹立江湖百年的庞然大物,能趟的起这浑水了”沈凌风面露恍然,旋即又是想到什么,向桃花问道“只是整座江湖都清楚,这明宣楼内也有规矩,上到王孙贵族,下到流民百姓,但凡有所相求,必要以等价之物或消息交换,不知当时姑姑是以何等重礼相赠?”
“当年我不辞而别独自出门,身上盘缠本就微薄,哪来的重礼与得他们”桃花此时已恢复如常,淡然一笑“我只知是知義所为,不过何等代价,他并未告知于我,我曾追问过此时,不过知義只言,身外之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