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听到那大厅里传来父女重逢的感动哭声,古玥轻轻叹息了一声:“三年来,安然在北蛮州无时无刻都想着回到这片故土,回到她父皇的身边。”
“州主又何尝不想念她呢?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亲生女儿啊。”
“他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这时,林默却忍不住问道:“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好奇,既然这州主这么疼爱女儿,当初又为何那么狠心,把她千里迢迢嫁到北蛮州去受罪?”
“据我所知,北蛮州可不如南牧州的人杰地灵,那里一半是寸草不生的荒原,一半又是极度寒冷的冰川,环境十分严酷。”
“身为父亲,他又怎么忍心?”
闻言。
古玥的神色,略微多了几分凝重。
身为铁衣王之女,身份尊贵,显然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
只见她悄无声息地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告诉林默:“这个问题。我曾经也很好奇。”
“直到有一次问了父王,他才告诉了我一些内幕。”
“州主秦政,自然是不想把安然公主嫁到北蛮州去的。毕竟那可是斗了几百年的宿敌,是深仇大恨。”
“可……”
“当时的南牧州,没有选择。”
“哦?”
林默挑了挑眉,不禁追问:“为何没有选择?”
只听古玥公主又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才解释道:“两州本来就是死对头,来来回回打了上百年,双方都有些吃不消,国内也都是一番民不聊生之景。”
“南牧州也已被消耗的国力羸弱,数不清的年轻人战死沙场,百姓苦不堪言,一国财政都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危机,甚至隐隐有了动乱之象。”
“当时,南牧州已是处于劣势了。”
“好在北蛮州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此双方才促成了三年前的那次和谈。”
“北蛮人占据一定程度的上风,底气自然就硬,而由他们的大王子迎娶南牧州的安然公主,自然也成了和谈条件之一。”
“州主他,大概也是迫于无奈吧。”
听到这里,林默才总算搞清了心里的疑惑。
原来如此。
如此看来,当初这南牧州的州主自然也是不忍心把自己女儿嫁出去的,可奈何已经处于劣势,不得不答应这个条件。
毕竟若是再打下去,两州都势必两败俱伤。
谁,也无法承受。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州主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为了维护住南牧州根基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
只不过……
现实虽然如此,但也苦了安然公主。
想来她年纪轻轻,正值芳华,却要被千里迢迢嫁到北蛮州去和亲,受了三年的委屈。
哎……
真是苦了她了。
虽然身为公主,无数人羡慕她的身份与地位,和她那生来便拥有的好命。
可有时这公主的身份,对安然而言也是身不由己的枷锁。
甚至,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这话虽然说起来残酷,可现实就是如此,类似的事林默也见了太多。
就在这时。
只见陆公公手持拂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向二人传话。
“林先生,古玥郡主,州主要见见你们。”
“随我来吧!”
林默和古玥相视了一眼。
“走吧!”
林默微微一笑,便跟着陆公公一起走向大厅。
古玥倒是显得非常从容。
毕竟她年幼时就常入宫,曾陪着安然公主一起读书学习,自然也没少见那位州主。
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林默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州主可,却表现的如此泰然自若,云淡风轻,甚至不见一丝一毫的压力。
那么的从容。
毕竟州主可是整个南牧州的最高掌权者,是所有人的王,换做其他人要面见这么一位大人物,怎么也会感到紧张吧?
回过神来,古玥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不愧是林默。
哪怕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有丝毫惊慌。他的从容,还真是让人佩服!
很快。
在陆公公的带领下,林默和古玥来到了公主府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