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动物园回来,已经是太阳西斜了。这里是西非,不能在野外等黄昏,否则容易见不到下一个日出。
我颤颤巍巍的从桥上过来,想去码头看看我的人。还没到码头,小胡子赛乃木就飞奔过来:“船长,出事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刚才出海的三条船被抢了而已。
一艘船已经逃回来了,丢了半船奴隶。剩下两艘已经被登船了,不知道本地海盗是什么习性,再等等晚上应该就有消息了。
逃回来的金色年华号,船长是英国人斯特劳斯·史密斯。棉麻衫套了个坎肩,胸前挂着两把火枪,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不像商船船长的船长了。四十多岁,有点谢顶,不过目光倒是炯炯有神,也不知道找个帽子戴一戴。
他正在和地头蛇约翰攀谈,俩人都姓史密斯,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家。看样子是比较熟络,从约翰凝重的眼神可以看出事情比较大条。
我和小胡子蹲在远处树荫下嗑花生,没有一直盯着人家看,关键是不礼貌。
斯特劳斯很快就发现了我,和约翰一起朝我走来。我只好从布包里掏出花生递了过去。
约翰率先发话了:“蹲在地上不讲究,跟我走。”
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个简易木屋,就一个窗户,房间里死鬼热。他打开门招招手,过来两个黑人女子,拿着芭蕉叶,一里一外扇着热风。
我不禁想:“这算啥?这就算是把空调打开了?”
约翰问我:“你进港这一路,有什么异样吗?”
“啥异样?风暴还是海盗?”
“海盗,侦查你没有?”
“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商船,不可能有瞭望塔啊,让他们站帆上看吗?没必要啊?那海盗船快,人家想抢我,我想跑也跑不掉啊。看着没意义啊。”
他俩有些怪异的看着我和赛乃木。
我不知道我说错什么了,这……很正常啊?
斯特劳斯瞪着我说:“我和雄鹿号、典礼号,都是看你大摇大摆进港才敢出港的,你们还在船上吃鱼,竟然都没被抢?”
原来在这等我呢?合着你们被抢了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