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度深吸口气，微微摇头，“自古以来，皇帝都不好当啊！心里要装着黎民百姓，还要和文武百官钩心斗角。但凡稍有松懈，不是遗祸子孙，就是身首异处。”

“而且皇帝面对的还是整个天下最聪明的一群人，想要坐稳江山，那真的和肩负万钧重担没有半点差别。”

韩度长叹一声，手指朝朱允烨一点，“不说别人，你就看看你自己，今年你还不到四十岁吧？”

“三十六......”朱允烨心里十分触动，双眼微红地望着舅舅。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耳朵两边的头发都已经白了不少吗？”韩度说完连连摇头，十分惋惜的看着朱允烨。

朱允烨眼眶湿润，深吸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舅舅说的是，不过祖宗基业在朕手里，朕不敢有分毫轻忽，当然要勤勉......”

“这和勤勉不勤勉没有关系。”韩度直接摆手，打断朱允烨的话，沉声说道：“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说吧，论权谋你不过中人之姿，若是让你管理一府之地，我相信你足以胜任。”

“但是整个大明天下实在是太大，这远超你的能力所及，不是你勤勉就能够弥补的。”

说着韩度抬手指向韩景云，“别的不说，就拿你母后来说。你觉得舅舅的数学和你母后比起来，如何？”

“那......舅舅应该要差一点。”朱允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不是差一点！”韩度连连摆手：“你也不用为我遮掩，是天差地别。你母后在天上，而我在泥地里。”

“但是你知道吗？当初你母后的数学，是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