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吕廷彦胃口更差,却又无可奈何,只吃了一半,就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马昕倒好,如此劣质伙食,倒把所有的伙食给吃掉了。
他还犹有兴致地与狱卒谈话,问狱卒们道:“你们这里的犯人这么少吗?”
监牢里空荡荡,关押着的犯人很少。
按照监牢管理条文,对囚犯无关紧要的话可以回答,因此牢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答曰:“咱们成都府的犯人不多,整个四川路的犯人都很少。”
马昕问道:“为什么呢?”
“孟公爷治川,一来给咱们发展经济,大伙儿来钱的门路多,不必搞什么坏事去赚钱;二来嘛……”牢头嘿嘿笑道:“犯人们有劳动能力的人都要去劳作,没有工资,咱们川人又不傻的!”
马昕颌首,他东拉西扯地问起牢头的个人情况、成都府的经济与社会情况,敏锐地感觉到牢头的自豪感和对孟公爷的推崇,也看到了狱卒们长得结实,营养不差,心中暗暗发愁。
他所恃的鞑子主子横扫四境,打遍天下无敌手,威名远播,各方势力统统都得给脸。
然而不可一世的蒙古军队却在四川一再吃瘪,就连大汗蒙哥也死在孟之祥手上---虽然鞑子官方说蒙哥汗是路途染疫而亡,但上层人物都知道如蒙哥汗这等人物,出行仪从喧哗,随行医师乃是全帝国最好的医师,蒙哥汗也年富力强,哪会这么容易就驾崩。
如今连一个小小的牢头都这么为孟之祥而感到自豪,充满自信,马昕想要说动孟之祥,只怕是难上加难。
这样的雄主最令人头疼,他们没有经历大挫,不惧蒙古兵锋,要是无法说服他,自己麻烦大喽!
到得中午,伙食送来,马昕与另外四人都有份,不过是粗茶淡饭,吕廷彦却没有,牢头带着四名狱卒打开了他的牢门道:“吕先生,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