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祥斩钉截铁地道:“我决意在此筑城!”
没人说话,只有阵阵的松涛声。
“我这人打仗,未言胜,先虑败,顺庆府城周边地势开阔,实不是一个容易防守的地方,而在此筑城,有天险之固,控制嘉陵江,可得补给,进可攻,退可守,必须在此建城!”孟之祥说道。
见在场人员中有人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们想着自己是武将,只要打仗就行了,哪管得了什么筑城之事,那是文官所要考虑的。
于是孟之祥继续道:“我们所面对的鞑军,非一般敌人可言,他们拥有无比广阔的土地,能够动用无数的民众,我们区区一万多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见大家沉默不语的样子,孟之祥放出胜负手道:“就敌我双方而言,彼有胜负,我有存亡!”
“宋蒙之战,对蒙古人而言只有胜负,对于我大宋而言则是存亡。即便击败蒙军,也没能力将其灭国。反之,蒙古人则有灭宋的实力。”孟之祥说出这话来,众人心绪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无不变色!
他这是公然宣传必败论?大宋必亡?
“我们这里的胜负,影响不了全局,就算我等能够拿下四川,重建三关五州,也只能如金国般‘据关守河’(潼关、黄河,顶多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再往北,我等无能为力,因为那里一马平川,我们没有战马!”孟之祥无情地揭示一个可怕的前景。
“他们输多少次,都没关系,而我们只要输一次,可能我们就完了!”孟之祥再深入道:“在场的诸位都很清楚我国的虚实,我们这支部队,算是大宋军队的中坚,要是我们被歼灭了,还有多少人能够有勇气拿起兵器而战呢?”
孟之祥幽幽地道:“不是我孟之祥怕死,我怕的是大家都是兑子,鞑靼人拼掉我们这些敢战之士,我们大宋余下的军官不堪一击,失去了胜利的信心,再也不敢出城野战,无复勇气,有没有这个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