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我要当皇亲国戚了”“我要穿绯色官袍了”“连黄知府都要给我行礼了”。
哪里还听得见后半句。
朱樉当场一阵无语,脸都黑了半截。
他站起身,抬腿就给了张麟屁股上轻轻一脚,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你这个混球,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滚蛋,真是气死老子了!本王是缺个教习女官,给我家小郡主教《千字文》!不是缺暖床的!你都想歪到哪儿去了!”
张麟捂着屁股,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那背影看着既狼狈,又藏不住的兴奋。
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嘟囔着“王爷放心!小女不仅识字,还会伺候人!”“王爷再考虑考虑!”“我先把人送来您看看!”之类的胡话。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朱樉笑着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自语道。
“官迷到了这个份上,也真是无可救药了。本王只是想让她来做个女官,教教王府里的丫鬟识字
罢了……这老小子,直接想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差点把本王当成强抢民女的恶霸了。”
脚边的狸花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靴筒。
……
然而,张麟刚走没多久,夜色还未深沉。
一个身着青袍的七品官员去而复返。
他没敢走正门,绕着巡检司的土墙转了三圈,确认没人盯梢,才从后门的狗洞钻了进来。
身上沾了夜露和草屑,青袍的下摆被洞口的木刺勾破了一个小口子,靴子上全是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仔细理了理官帽和衣襟,确认仪容无差,才脚步轻得像夜里的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巡检司的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