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恳切,却又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无奈。
“陛下有严令在先,藩禁如天,违者必究!还请殿下体恤下官的难处,莫要让下官难做啊!下官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担不起这掉脑袋的罪名,求殿下开恩!”
朱樉盯着他,看了半晌。
目光如炬,仿佛要直接看穿他的灵魂。
忽然,他“呵呵”一声笑了出来。
随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好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那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本王就说一个……你黄大人绝对能办到的事。”
朱樉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野狼,幽幽发亮。
“本王要你代劳,去潭王府,通知八弟和十二弟,出城来见我。”
“更何况,这暮云铺本就在长沙府的管辖之内,是长沙的辖地,却又不在城门之内。我就在这里与他们兄弟相见,总不算违反朝廷的禁令了吧?这顶多算是……做兄长的思念弟弟,在城外的庄园里叙叙旧,你说呢,黄大人?”
听完这话,黄福心里悬着的那块千斤大石,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了地。
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紧绷的下颌线都松了下来。
甚至忍不住偷偷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只要不放他进城,什么都好说!
这位秦王殿下,果然是只老狐狸,早就把退路都想好了,在这儿等着他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黄福连连点头,跟捣蒜似的,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