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重重地靠回椅背上,右手无力地搭在额头上,遮住半张脸,肩膀微微抖动。
半晌,他从指缝间漏出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的无奈、愤怒和哭笑不得。
心里暗想:"这小子不仅会气人,还是个诡辩的高手。难怪老头子和小四都被他气得跳脚,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这哪里是才子?分明是块滚刀肉!"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胸口渐渐平复下来。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无奈,像是认命的囚徒:"解大才子,我这间小庙,怕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这尊佛太金贵了,供不起。"
他站起身,踱步到解缙身侧,右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手指微微收紧,能感受到布料下那瘦削的肩胛骨:"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两银子盘缠,去北平府投奔我四弟燕王。
他肚量大又不记仇,最是爱才如命,府里养了多少奇人异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定会重用你。这总该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