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胡惟庸案爆发的时候,他就在礼部当差,亲眼见过锦衣卫押着一长串官员赴刑场。『书友最爱小说:』
从承天门一直排到西市口,那刑场上流淌出来的血把街面的青石板都泡透了,三个月都散不去那股子腥气。
当年就因为湖广百姓曾拥戴过陈友谅,这都大明开国多少年了,湖广的赋税徭役依旧比别的省份重了三倍不止。
如今荆襄两地灾民遍野,饿殍载道,朝廷却迟迟不肯拨粮赈灾。
这其中的帝王心术,朱敬又岂能不懂?
若是再捅出这等辱及皇家先祖的弥天大祸,不光是湖广的官吏,怕是连湖广的平头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再来一次“血洗湖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敦本听完这话,面如死灰。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连撑着地面的手都在抖,跟筛糠似的。
他颤着声问:“那……那咱们要不要赶紧派人去长沙县衙?不……学生亲自去!快马加鞭赶过去,知会王知县一声,让他把这封信压下来?”
朱敬颓然起身,在堂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官靴碾过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