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恩,还是债?
他抬头望向篷外,雨丝如帘,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将他与过去隔绝。
朱樉心中并无抵触,他对张妍儿这个儿媳妇向来满意,史书记其"贤而无妒","母仪天下",是大明一朝难得的贤后,像块无瑕的美玉。
只是想到朱瞻基那个短命的,三十多岁
便撒手人寰,还有他那个败家子朱祁镇,一把火烧了大明的国运,便觉胸闷气短。
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恨铁不成钢,连牙都咬得咯咯响。
他送的这枚玉璧,是福是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像掷出了一枚骰子。
或许,这正是命运的嘲弄——他越是想改变,历史便越要将他拉回正轨,像磁石吸引铁屑,无法抗拒。
见朱樉张口结舌,半晌无言,目光呆滞,似喜似悲,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像中风的患者。仝老汉以为他后悔赠玉,又不好讨回,连忙宽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又带着几分试探,像投石问路:"客官想必是小婿的故交?
或是……认识小婿家中的什么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像敲响了锣鼓:"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朽并非挟恩图报之人。
客官的美意,老朽心领了,这玉璧……还请收回。"
他将玉璧往前推了推,像推出去一块烫手山芋:"这般重礼,我等实在承受不起,也没这个福分,怕折了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