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脱口而出,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湘味,像辣椒般呛人:"不行!无功不受禄,若是让俺爹晓得俺收了恁的东西,非得把俺打死不可!"
她双手叉腰,模仿父亲生气的模样,眉毛倒竖,像两把出鞘的剑,连声音都粗了几分:"俺爹最恨俺贪小便宜,说女孩子家要守本分,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二人争执不下,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仝老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像洪钟大吕,震得篷内嗡嗡作响。
连雨声都为之一滞,篷顶的芦苇簌簌落下灰尘,像下了一场小雪:"细伢子,"他唤孙女的小名,语气却不容置疑,像块铁板,"客官一番诚意,你便收下吧。
推来搡去,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
他目光落在玉璧上,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老情人:"这玉璧……确与你有缘,阿公看得出来。"
他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尾音拖得老长,像唱戏的腔调。
目光在玉璧和孙女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看一幅久远的画卷,又像是
透过她们在看别的什么。
似是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嘴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像蒙娜丽莎的神秘。
张妍儿转头望向祖父,满脸纠结,秀眉微蹙成八字,像两座倒立的山峰。
贝齿轻咬下唇,留下浅浅的印子,像咬在朱樉心上:"可是阿公,这般贵重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