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甲板仿佛都在摇晃。
他已然分不清这些人里,到底谁是官,谁是贼。
更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绑匪,谁又是绑匪手里待宰的肉票了。
这世道,当真荒谬至极!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吴勉涨红着脸。
长长地、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
。
仿佛要将心中的震惊、恐惧和无奈全部吐出。
那气息粗重如牛。
声音嘶哑而艰难道:"你……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意欲何为?"
"是处心积虑要把我们一行人卖给官府,借此向朝廷邀功请赏,换取你的荣华富贵吗?"
"我猜得可对?"
"你直说吧!"
朱樉轻轻摇了摇头。
上前一步,目光诚挚而深邃,直视吴勉的双眼。
那眼神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实不相瞒,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在暗中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们这些人跟前朝的红巾妖人并无半点关联,不是什么邪教逆党。"
"都是些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揭竿而起的平头百姓。"
"你们造的是贪官污吏的反,不是造天下百姓的反,更不是造我这个朱姓王爷的反。"
说到这儿,朱樉目光如炬。
如两道利剑直直看向吴勉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我朱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平日里也没少做那些欺男霸女的混账事,风流韵事更是数不胜数。"
"但伤天害理、坑害无辜百姓之事,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从未干过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