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历朝历代削藩的惨状,藩王府的幕僚向来是朝廷清算的重点,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满门抄斩,哪里敢答应留在秦王身边?
可若是不答应,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寅宾楼。
他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得青石板“咚”的一声,声音带着哭腔:“还望大王不吝赐教,学生……学
生才疏学浅,资质愚钝,连简单的案卷都看不懂,写文章也只会风花雪月,实在难以胜任王府差事,还望殿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人所难。”朱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手指却轻轻叩了叩案上一叠厚厚的状纸。那纸页边缘泛黄,还盖着荆州府的朱红大印,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积了许久的案卷。
王启懋面露喜色,刚要松口气,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听朱樉话锋陡转,厉声喝道:“刘勉!把昨日收到的状纸都呈上来,让咱们的亚元公好好瞧瞧,他们王家这些年在石首,究竟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