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大比结束那天,陆瑾不敢回明月剑心宗的领地。
他相信陆梨雨通过剑意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但他不知道这么回去陆梨雨会怎么看他对他。
若是之前,他相信陆梨雨是个不会逾越那道界限的单纯小姑娘,但现在,经过一千多年时间的沉淀,他已经没有信心了,人都是善变的。
而且,一想到那晚,陆梨雨逼着他,喊了她一晚上的师父,陆瑾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妮子看着贤淑端庄的外表下,怎么藏着那么多特殊癖好啊?
如果神隐境的修为还在,自然没有这么多烦恼,但现在,只有四境修为的他,在陆梨雨面前,和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
他真怕陆梨雨一个不高兴
“所以,你就跑来找我喝酒了?你就这么害怕陆姐姐?可你今天明明赢了,她为什么要罚你啊?”
山下那家酒肆,白衣少年和黑裙少女又来了。
祁伶伸手想去拿陆瑾眼前的酒坛,却被陆瑾一巴掌拍开了:“小孩子不许喝酒。”
祁伶有些吃痛道:“我哪里小了?你分明年纪也不大,凭什么你可以喝?我要去找陆姐姐告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果然没有再去要喝酒,而是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茶水。
“你和梨和我师父认识吗?”陆瑾在祁伶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某样关键信息。
陆姐姐?祁伶这妮子和梨雨认识?为何叫得如此亲昵?明月剑心宗和阴阳合欢宗不是素来不合吗?
“小的时候,我贪玩,追一只仙鹤追迷路了,不知怎的,就到了你们观潮峰,那时我看见一个天仙般的姐姐在崖边哭泣,于是我就忍不住上去安慰那个仙子姐姐,然后认识的。”祁伶摇晃着她的玉足,满不在乎说道。
“师父在哭泣?为什么?”梨雨又哭了吗?可明明她答应过他的。
“陆姐姐说,她这是在情景推演。”
“情景推演?”
“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对不起很多人,更对不起她的师父。她怕她师父出关后怪罪于她,于是她每年都会来这个崖上情景推演,想找一个未来师徒相见时,能让师父放过她的办法,思来想去,陆姐姐也只想到了‘哭’这一个法子。”
“啊?”
“陆姐姐说,她师父最见不得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