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大字不识,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走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路,这种不安的心情,孙山非常懂。
跟孙伯民不安的还有孙家村的乡亲们。
孙山挨着桂哥儿坐,关心地说:“桂哥儿,莫怕。”
孙山看着桂哥儿紧紧地用手抓住骡车的扶手,害怕掉下来一样,脸色略有苍白。
桂哥儿赶紧摇头说:“山哥,我不怕。”
桂哥儿旁边坐着的是孙定南,孙山还记得跟定南哥一起在郑氏学堂上学,转眼间定南哥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
时间过得真快。
孙山道谢道:“定南哥,这次陪我去书院,有劳了,辛苦你了。”
孙定南是正宗的农家汉子,但又比农家汉子多了些书生的娴静。
笑了笑:“山子,莫客气,不辛苦。我还占便宜呢。这次能出一趟远门,托你的福气。村里好些人想跟着过来,都没机会呢。”
这次包吃包住包路费地出行,是孙家村很多年轻小伙子盼不到的。
虽然外出有风险,但收益明显也很大。
村里人只要出外地一趟,就会引来高看。
说句通俗的话,能外出,在乡亲们面前也有吹嘘的资本。
何况这次出省,别人听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