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银河科技的核心高管们陆续落座。

落地窗外，唐皇城的建设工地一片繁忙，塔吊的钢臂在晨光中缓缓转动，像是这座千年古都正在苏醒的脉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会议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王东来坐在主位上，他的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那支黑色钢笔。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即将来临。

会议室的门最后一次打开，徐松尧快步走进来，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中山装笔挺，左胸口袋里别着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钢笔。

坐下时，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

“人都到齐了。”

王东来扫视一圈，声音不疾不徐：“开始吧。”

徐松尧第一个发言。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老派知识分子的倔强。

“银河教育的进展，我先汇报一下。”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但没有翻开，只是放在手边。

“职业教育学校的收购已经完成，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校舍改造方案已经定稿，设备采购清单也提交上去了。按照计划，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招生宣传，九月份正式开学。”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但问题来了。”

“昨天，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指导工作’。”

他特意在“指导工作”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说是指导，其实是递话。他们提出，学校的招生名额、收费标准、课程设置，都需要‘按照统一规划’来执行。我们想开的人工智能、智能制造这些专业，他们说‘暂时没有相应的师资认证’，要求我们重新申报。”

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缓缓擦拭，动作很慢，像是在平复情绪。

“除此之外，就是办学用地的事。我们原本打算在校区旁边扩建一块地建实训基地。之前都已经谈好了，但是规划部门现在忽然说那块地已经有‘别的用途’，让我们再等等。我问等多久，他们说‘等通知’。”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在高校系统干了几十年，这种事见得多了。但以前是扯皮，现在是冲我们来的。区别是什么？扯皮还能谈，冲我们来的，那是真刀真枪。”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这还不算完。”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说道：“前几天，一位之前的老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学校的办学理念有点‘太超前’了，‘不符合职业教育定位’。他建议我‘稳妥一点’，先按老模式办几年，等经验成熟了再改。”

徐松尧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后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愤慨。

“我问他，什么叫‘老模式’？他说就是以前怎么做，现在也怎么做就行，没有必要大改。学生学点技术，能进厂打工就行。”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发出“笃”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