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裕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不满的人。
他长出一口气,揉了揉额角,叫来了自己的侍女和萧灵宝等人。
“这几天我要随陛下出征,”他审视着几个人的脸道,“你们要和我一起去的,都放半天假,去和家里告个别。”
“这……又要不太平了吗?”萧灵宝大惊失色道。
那倒不至于,刘裕想道,可能不需要渡过长江,彭城那边就会传来好消息。
但他不能把话说的太过于轻率,只是向着萧灵宝摇摇头道:“官意非我能知。”[2]
刘子业那个疯孩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他现在所想的,只有赶快平定南朝这场骨肉相残的悲剧。
……
彭城。
“你说东海太守,把信使的人头送回来了?”刘昶强作镇定,握紧自己跪坐的草席边沿,对蘧法生问道。
“正是,”蘧法生肩膀上的伤痕还没有全好,脸色有些苍白,“他是最后一位回复我们的太守。”
刘昶用力捏紧了草席的边缘,感觉到粗糙的草梗刺进了自己的手心。
他今年二十九岁,才能与相貌都是平平无奇,从来没有人托付给他重任,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谋逆这种大事。
面对着自己治下所有下属几乎都背叛自己的现状,刘昶几乎想要马上掀开草席躲起来,不再听蘧典签带来的坏消息。
但叔父刘义恭惨烈的死状提醒了他,遏制住了他逃避的想法。
身为南朝的宗室,似乎总是逃不开血亲自相残杀的诅咒。
但我不能落得叔父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