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收回手指,低头看着她。
“给相柳组织卖命,和给我卖命,你选哪个?”
蔡晓宇的睫毛颤了一下。
赵毅两手揣回裤兜,往门框上一靠,姿态松得不行:“虽然还是没有自由,但可以帮你报仇。”
蔡晓宇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化妆台前,灯泡的暖光打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
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牢笼的主人,刚刚把她的底裤都扒了个精光。
“犹豫什么?”
赵毅歪了歪头。
蔡晓宇抿着嘴,不说话。
“顺便说一句。”
赵毅的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父母被杀,不是意外,而是相柳组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化妆间里的灯泡嗡嗡响着,那个频率突然变得刺耳。
蔡晓宇的手摸上了化妆台的边缘,十根手指骨节突出:“你在骗我。”
“其实你已经信了。”
赵毅的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蔡晓宇咬住了下唇。
她信了。
从六岁开始,训练营里的教官就反复告诉她,你的父母死于帮派仇杀,与组织无关。
组织是救你的人。但她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我可以给你实质证据。”
赵毅说的话音未落。
他朝着化妆间外的走廊方向,轻轻虚空一握。
何轻鸿退开半步。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一个女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砸进了化妆间的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