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轻鸿站在赵毅左后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张带着旧伤疤的脸上,拧出几道细纹。
“不太对劲。”
嗓音压得很低,只有赵毅听得到:“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身体似是在预警。”
他执行了几百项任务,六感很是敏锐,隐隐察觉到了些。
赵毅没有转头。
“她在借运。”
何轻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赵毅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指向舞台的方向:“灯柱的排列是坎位起手,蟒蛇道具的盘旋圈数暗合三才,整个舞台就是一座缩小版的吸运阵。”
“环形屏幕逆时针滚动,把全场观众的视线牵引成一个旋涡。”
赵毅顿了一下:“八万人的气运,都入她手里。”
何轻鸿的后背一阵发凉。
“每场都收割,活跃了这么多年,累计下来,是个很庞大的数目。”
赵毅的语速不快:“而且藏得极深。”
“单看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正常的舞台设计,灯光师和音响师大概率也不知情,只有全部串联起来,才能看出门道。”
八万只猎物,一个不漏。
何轻鸿的手指蜷了一下,后脊梁上的汗冒了出来。
他做了好几年杀手,杀过的人不算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被收割的人浑然不觉,甚至还在为对方欢呼。
演唱会还在继续。
台下的粉丝跟着她的节奏起伏,喊得声嘶力竭,跳得满头大汗。
赵毅靠在座椅扶手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第四首歌的间奏,蔡晓宇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举起话筒。
她的视线扫过全场。
灯光打在八万张面孔上,密密麻麻,一片模糊的光点。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观众席中段偏左的位置,一个年轻男人,两手揣在裤兜里,没有挥手,没有呐喊,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和周围狂热的人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