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周道:“前方是东宫?”他向前一看,果然不远处就是东宫宫门。只见这时谯周挺立于树前,仰天长叹,道:“东宫不想去的,我倒想去东观。”
谯同不解道:“东观?父亲为何突然想去那里。”
谯周道:“两个月前我得到消息,我的学生陈寿去东观任职,我时常想去看望,苦于太忙没有时间,我看现在是时候了。另外那里不仅有陈寿,还有王崇、司马胜之这样的优秀才俊,我想去见见诸子。”
谯同劝道:“可是陛下说了,你今日需要面见太子,如果突然不去了怕是伤了陛下与太子的心啊!”
谯周看着他道:“也是,这样做是容易伤别人的心。这样吧,你去!你去东观通知陈承祚,让他明日接待他的谯先生。之后再去一趟尚书台,通知文立等蜀中士人,明日皆到东观,我要开师友会。”
谯同道:“师友会?”
谯周道:“没错,告诉众人,明日你父亲要在东观召开蜀人师友会。邀请我的学子与蜀中人才皆来参加。该通知的你一定要通知到。”
谯同道:“儿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东观,之后再去尚书台。”
谯周道:“去吧,不办完不许回家。”他道后,谯同便离开了。
谯同刚一走,只见东宫中走出一人,便是太子仆蒋显,
蒋显见况,大惊,走到断树前,又见前面之人,道:“谯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谯周一看是蒋显,道:“太子仆怎么出来了。”
蒋显道:“听见宫外一声巨响,太子让我出来看看,这大树是怎么回事,是自己折断的吗?”
谯周道:“是的,周围一切都是好好的,只有他无故自折,还拦腰于道路,实在令人费解。”
这时右中郎将李撰、太子中庶子张郁等人陪同太子,也走出宫门,见到了这一幕。
谯周于是拜见刘璿,众人返回宫中。
太子宫内,刘璿与谯周坐下交谈。
刘璿道:“先生,门外大树自折,这事确实怪异,还好你没受伤。”
谯周笑道:“太子殿下,老臣太老了,就是没受伤也活不了多久了。”
刘璿道:“话不能这么说,先生你高寿着呢。”
谯周道:“老夫能培养出一个储君,也算不负今生了。就是现在走,也没有什么遗憾。”
刘璿道:“看你说的,越说越过头了。”
见刘璿有些不开心,谯周笑了笑,道:“那行,那就回归正题吧。殿下可知陛下为何命我到东宫看望你。”
刘璿思索片刻,道:“我父皇自然是担心我,因为我三弟病逝,怕我一时不能振作精神。”
谯周道:“是的,陛下之前对你的批评也好,责备也好,其实都是气话,都是过于伤心所致,所以殿下你不必放于心上。人有生老病死,天有阴晴热寒,这些都是自然规律。就是门外那个百年老树,也有死去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生命无常,你不能替别人活着,但自己可以活得精彩而有意义,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