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瞻坐下,拿起笔来,写起上表文书。
臣瞻言:‘国家之颓,非在外患,而在内忧。自开国以来,策令伐贼,军旅数出,钱粮频征,尽取决于民也。民苦憔悴,难堪重负,此灾难之相也。
臣奉命巡巴西,走向大道,少见健儿,踏下乡野,荒凉近半,入其家舍,童老相依,此数十年国策之致矣。
臣议修订国事,十年罢兵,丁男归乡。学高祖文景治术,轻徭薄赋,与民同休。待十年之后,国力富强,若天下有变,再命一将军出秦川,一次而定。诚不可轻易用兵,与民相争。若疾至膏肓,非臣尽节所能违逆也。’
当他写完表文,已是深夜。
第二天。
陈寿走到阆中闹市,走进卖玉的商铺,把玉佩换了钱。
刚出商铺,见有人在招呼自己,陈寿一看,是阆中令王化,于是道:“王兄。”
王化道:“承祚啊,你今日进这间商铺做什么事呢?”
陈寿道:“葛侯让我把玉佩换钱,然后用这钱给老乡买衣服和米罐。”
王化道:“是葛侯自己的玉佩吗?”
陈寿道:“是的。”
王化感叹道:“哎,犹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罢了。”
二人走在街上,陈寿道:“怎么样,肩上担子重吗?”
王化道:“那肯定比在成都时重多了,但这对我来说又是非常重要,我是真想做出点成绩来。”
陈寿道:“能看出来,你一定可以的。”
王化道:“希望如此吧,你回成都后有空去东观帮我看望一下我四弟王崇。”
陈寿道:“好的,我会去的。”
两人走进成衣铺,选了一套。
出来后,走向粮食铺,王化道:“你我的先生谯大夫曾说,我四弟王崇、寿良、李密、陈寿、李骧、杜烈,六人都是州里的标俊。而我个人认为,你是最优秀的。”
陈寿道:“王兄过奖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标俊,也不认为自己最优秀。”
王化道:“可是你得到了葛侯的赏识啊!”
陈寿道:“能得到葛侯的赏识,或许是天注定的,就像家父曾经是丞相的下属一样。”
王化道:“这话说得,也太谦虚了,你的言论其实很有道理,就不知道能否发挥作用。”
陈寿道:“这事只能再看了。”
两人走进粮食铺,买了一个米罐。
当二人走到县城城门口时,陈寿道:“我现在要去一趟乡里,你是县令,公务繁忙,就不必再陪我了。”